沐雪此时仰卧床上,双目大睁,泪流满面,胸膛随着呼吸剧烈的起伏。

    颜旷伸手抱住她:“雪儿,你怎么了?”

    “……我梦见……你在我眼前……魂飞魄散!”

    颜旷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梦是假的,我好好的呢,别担心。”

    沐雪紧紧抱住颜旷:“我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颜旷的怀抱坚实又温暖。

    “放心,一次也不会有,我向你保证。”

    第70章 困守囚笼

    白色的毛发坚硬如针,覆满绒毛的双耳警觉耸立,碧绿的眼珠闪烁着狠厉的光芒,黑色的鼻下是突出的长嘴,尖锐的獠牙慢慢显露,血盆大口猛然而下!

    “啊”的一声惊叫,白歌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是灰色的军帐顶布,帐壁小窗有白色微光倾斜射入,一只八足蜘蛛从窗沿缓缓爬过。

    还好,是梦。

    啊呵,新的一天。

    “做噩梦了?”温柔的女声近在咫尺。

    白歌笑着转头看向枕边人。

    白色的毛发、耸立的双耳、碧色的眼珠、黑色的鼻头、突出的长嘴、还有慢慢显露的尖锐獠牙和血盆大口!

    “啊啊啊!”白歌发疯似的大叫起来。

    猛然睁眼,白狼消失不见。眼前是灰色的军帐顶布,有白色微光倾斜射入的帐壁小窗,旁边一只八足蜘蛛缓缓爬动。

    刚刚还是梦境吗?怎么如此真实?

    梦中梦吗?

    心脏尤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白歌感到一阵眩晕和头痛。

    “做噩梦了?”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白歌立即全身僵住。

    难道现在还在梦境中吗?

    难道身边还躺着一只狼吗?

    白歌的心脏骤然收缩,一只脚悄悄向女声传来的反方向延伸。

    “怎么了?做什么噩梦了?”一只柔软温热的手臂抚上白歌的胸膛。

    逃不掉了……

    白歌认命的闭上眼睛,深深呼吸,转头看向身侧。

    肤如凝脂、眸如碧海,熟悉的娇美的容颜出现在眼前。

    白歌的身体一下子全部放松下来,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对不起,吵醒你了。”

    佳珠的眼里没有刚刚睡醒的慵懒,眼神反而极度清醒甚至锐利。

    “你做噩梦了?”

    白歌轻笑:“别担心。”

    “什么噩梦?”佳珠追问,“梦里有我?”

    “哈哈,才不是……”

    “你骗不了我,”佳珠紧紧盯住他的眼睛,“你自己看不到,刚刚那一瞬间,你脸上的表情是多么恐惧、多么丑陋。”

    白歌伸手去抱她:“大早上的火气这么大,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起床气……”

    佳珠撑手推开他:“你其实还是怕我的吧?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变成狼的样子……”

    “不是的,”白歌吻她的额头,“你在我心里眼里永远是最美的女人。”

    “自那天后,你躺在我身边,没有一天是能安眠的……”

    白歌勾起嘴角,右腿强势插入佳珠的双腿之中,翻身覆盖而上。

    “我在你身边,怎么可能‘安’呢?”

    佳珠感觉到他迫切想要证明似的撞入身体之中,亲吻和爱抚像是狂风暴雨般袭击了全身。

    “王爷,您起了吗?”有侍卫的声音传入帐内。

    白歌没有理会。

    “各位将军在等您议事呢。”

    白歌的动作放缓下来。

    “别停!”佳珠娇嗔。

    白歌吻她的眼角,柔声哄她:“待我回来,再继续,很快的……”

    “不行!”佳珠的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身。

    “王爷!您起来了吗?昨儿说好要开会的,大伙可都等着您呢!”这次是霍亨毫无顾忌的大嗓门。

    “我就来……”白歌的舌头被佳珠用舌压住,尾音和着唾液被尽数吞下腹去。

    “王爷,刚刚探子传来消息,卫军正在修固京城护河,”这次是庄镰铿锵有力、坚硬如铁的声音,“末将特来向您禀告,请您示下。”

    白歌刚要张口,佳珠猛力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双手掐住他的脖颈。

    “都给老娘滚蛋!”佳珠坐直身体、大声呵斥。

    “滚滚滚,这就滚,”传来霍亨的朗声大笑,“咱们就不搅扰王爷的好事了。”

    “可、可是……”

    庄镰的话被霍亨打断:“可什么可,有没有眼力见儿,赶紧和老子一起滚蛋!”

    踢踢踏踏的皮靴声纷纷远去。

    然后白歌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只看到眼前白浪汹涌,一波高过一波,最后一阵耀眼的铺天白浪轰然扑下,全身像是沉溺在无边的汪洋中,胸膛像是要炸裂开来,伴随着窒息的是眩晕和迷茫。

    “啪”的一巴掌,左边脸颊燃起火辣辣的疼痛。

    白歌猛然清醒,看见红霞满腮、汗水满额的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