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在扩音之术的加持下在岩洞中扩散,但是回应我的只有水滴声。

    我又不死心地重复了两遍,依旧毫无回应,我这才作罢,看来那位大能并不想搭理我们。

    “走吧,看看能不能从这里出去。”灵力运转五个周天后,我对伊丽莎白说道。

    我们循着水声朝着河流的方向前进,伊丽莎白的魔法灯发出昏黄的光线,照亮前面一小片区域。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信号,我们都没有用手机。

    岩洞里非常潮湿,水滴从顶端的钟乳石上滴下来,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地面上布满了水坑,我们走了没一会,鞋子就都湿了。

    “我再也不想穿这双鞋出门了。”伊丽莎白说着挥舞魔杖,送出一股暖风,一会儿就把鞋子烘干了。

    我想她之前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把我们身上的巫师袍烘干的。

    我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出乎意料的是,这半个小时里居然一点危险也没有发生。

    这让我觉得十分惊讶。

    水声越来越近,似乎是从一丛钟乳石笋后面传来的。

    绕过石笋,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天哪,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伊丽莎白惊呼起来。

    我也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

    在这水下的岩洞中,居然有一个开阔的巨大的空间,大小比唐诺斯科的礼堂还要大。一道瀑布从石缝间垂落,注入下面的深潭中,潭水沿着水道蜿蜒流淌,围绕着这个区域一圈,最后消失在一个地穴之中。

    巨大的一人粗的石柱耸立在其中,石柱上刻着繁复的花纹。

    这些石柱以某种规律排列着,在空地的中间有一座凸起的石头垒建而成的祭坛。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些石柱。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些石柱上的纹路应该是上古炼气术士所用的阵纹。

    这些石柱和水流组成了一个阵法,而阵眼就是中心祭坛。

    为什么在唐诺思科禁林的地下洞穴里,会有这样一座巨大的东方阵法?

    阵眼祭坛上又放着什么呢?

    谜题一个个接踵而来。

    “云,我没有看错吧,那里是不是有一个祭坛?”伊丽莎白惊叫起来。

    我点了点头。

    “那祭坛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你能用飞来咒把它弄过来吗?”

    “不,太远了,我看不到那玩意,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飞来咒根本行不通。过去看看吧。”伊丽莎白说着就要跑过去。

    我伸手拉住了她,“等等,这是一个东方阵法,就这么走进去可能会有危险。”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可以弄一只灵鹤进去探探路。”我说着伸手就要从怀里掏一张符纸出来,没想到手伸进摸索了几下,我的脸色就变了。

    我带出来的符纸不见了,估计在我落水的时候被水流冲走了。

    “怎么了?”伊丽莎白估计是看出来我神色不对,问道。

    “我随身带的符纸不见了,可能是被水冲走了。”我有些尴尬地说道。

    “你是说那些黄色的,剪得方方正正的纸张吗?之前你落水的时候它们就被水流冲走了。”伊丽莎白说道,“必须要用符纸么?”

    我犹豫了几秒,“也不是必须要用符纸吧,但我总需要一些东西承载我的灵力,至少得折成纸鹤吧。”

    “这个好办!”伊丽莎白说着,从巫师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扁扁的塑料盒,我看见上面印着大大的英文单词“美妆控油纸”……

    “这个可以么?”她抽了一张递给我。

    “应该没问题?”我伸手接过控油纸,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我想我可能是修真界第一个用美妆控油纸叠灵鹤的修道者。

    “需要这个不?我听说东方的修真者通常会用红色的颜料画符,不过这里可没有红色的颜料。”伊丽莎白说着又从口袋里翻出一只口红。

    “不用不用,这个法术不需要画符。”我忙摆手拒绝,“你的手提包不是丢了么?”

    “哈,你可真逗,”伊丽莎白见我不用口红,又从兜里掏出一面硬币大的小镜子,拧开口红的盖子,一边涂一边说道:“一个精致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把所有的化妆品都放在一个包里,我这里还有一小瓶10ml的爽肤水喷雾,你要试试么?”

    我…………

    我飞快地折好纸鹤,虽然控油纸看上去轻薄,但是折起来意外地顺手,折出来的纸鹤棱角分明,不像符纸,过于柔软。

    我伸手掐了个诀,打在纸鹤上,我神识尚未完全恢复,因此并没有用神识操控灵鹤,只是给它设定了一个目标点。

    灵鹤颤颤巍巍朝着祭坛飞去,才飞过去五六米,进入石柱的范围。

    突然一道细细的闪电从石柱中射出,刹那间将灵鹤击的粉碎,随后一股威压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