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劈起石头来, 就和菜刀切萝卜一样,一剑下去, 似乎还能听见嘎嘣脆的声音。

    小推车里应该是施展有某种空间魔法,竟然能装下比他看上去大很多的石块,即便如此, 我们也装了满满一推车的石料。

    “差不多了。”迪恩将最后一块石料放进推车里,拍了拍手, 说道。

    我点了点头。

    迪恩用魔杖点了点小推车,小推车便咕噜咕噜地朝着采石场一角的小破木屋开去。

    这间破屋就和刚才进来的那间破屋一模一样,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出口。

    “咦,那边是什么?”我突然瞥到采石场边缘处的一处草丛。

    那草丛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迪恩也没理会我,我便自顾自朝那边跑去。

    等跑到草丛边上才发现, 那后面居然是一处塌陷, 好像是被雨水冲刷出来的。

    这时迪恩已经走进了小木屋,消失在木屋里,我忙转头跟了上去。

    果然, 进入木屋后眼前的场景一晃,我又回到了禁林。

    我看了看手机, 才中午的10点40分,回去应该还能赶得上食堂的午饭。

    风里有淡淡的花香, 从禁林的深处吹来。

    回去的途中, 一路无话。

    迪恩和我在兽舍外面分开, 他要把开采好的石料先送到城堡外事先划定好的区域。

    我吹着口哨,想到轻而易举就拿到的几万块钱,心情愉悦的不得了。

    走着走着,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学生们在教室外,走廊里跑来跑去,施展着魔法。

    艾伦和几个高年级的巫师坐在水池边玩手机,他看见我进来了,对着我打了个招呼。

    几个家养小精灵匆匆从我脚边跑过,它们抬着重重的瓶子,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

    “中午好,唐云教授。”一个小精灵冲我打招呼。

    我笑着点了点头。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我的目光从走廊,落到阳台,划过温房,又飞上塔楼。

    等等,老师们呢?

    为什么一个老师都没有?

    我匆匆掏出手机,给伊丽莎白发了一条短信。

    不一会,伊丽莎白就回了我消息。

    伊丽莎白:我们在地下室,奥利维亚的泳池。

    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奥利维亚的血脉又暴动了?

    想到她人头鸟身的样子,我就有些头大,也顾不上吃饭,就朝着奥利维亚的塔楼跑去。

    塔楼的门虚掩着,我正要伸手推门,指间的小绿突然震了一下。

    灵剑示警,塔楼里有危险。

    我伸手将一张隐匿符拍在身上,然后悄悄地潜了进去。

    沿着阶梯小心地往下,逐渐有议论说话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我想,你大概弄错了,唐诺斯科并不属于任何人。”一个苍老但是尖利的女声从下面传来。听声音是吉娜奶奶,但是这句话古怪的很。

    唐诺斯科不属于任何人?

    难道有人质疑唐诺斯科的所有权?

    我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很快,又一个我从没有听到过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这个声音很古怪,给人的感觉,沙哑,黏湿,并且带着古怪的口音,这种口音不像是我在任何一部电影里听到的,我说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总而言之,非常奇怪。

    但很明显,说话的是男人。

    这个拥有奇怪口音和古怪声线的男人说道:“如果你活得更久一点,那么你应该知道,唐诺斯科曾经是一座私人庄园。哦,或许不是一点点久。”

    ??

    不是吧,难道吉娜奶奶开会上说的,唐诺斯科曾经的拥有者,这么快就现身了?

    我蹲在楼梯上,犹豫自己要不要下去。

    讲道理,这就和隔壁老王家俩儿子争遗产一样。

    ——管我屁事……

    这时候,又听见吉娜奶奶说:“那么请问这位先生,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呢?”

    “是呀,我也可以说这所城堡曾今属于我的某一位曾曾曾曾曾曾祖夫。”紧接着我听到了卢修斯夸张的嘲讽。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说这话的语气。

    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几个“曾”。

    “也许是曾曾曾曾曾曾祖母也说不定。”令人惊讶的是,路易居然也在下面。

    他这话说的……就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一样……

    “我有这座城堡的修建记录与图纸。”不一会,那个神秘的男人开口说道。

    “不,这不能说明什么,也许你的祖先曾经参与过城堡的建造或者设计呢?这不能说明你的家族曾经拥有过这座城堡。”吉娜奶奶反驳道。

    “这座城堡中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密道与暗室,我可以将它们中的一些展示给你们。”缓缓地,那个声音又说道。

    “这个同样无法作为证据,我刚才说的话依然可以反驳。”吉娜奶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