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放开我!

    大奎恼了,在他耳边低喝,“再动,我就掐死你。”

    汗津津的手卡在脖子上,宝乐不敢动,胸脯起伏得很厉害,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大大的。偷看他洗澡的人说不定也是大奎,宝乐不明白,大奎为什麽要这样对他?难道,他就不怕大梅知道?

    大奎耗了不少力气,宝乐虽然病後虚弱,好歹也是个男人,又要捂嘴又不准他动,必须是使上全身的力才行。折腾了一阵,欲火上来了,人还没有搞定,他窝火的同时也渐渐没了耐性。

    “装什麽,又不是第一回。”

    宝乐怔然,不是第一回……什麽意思?

    见他安静了,大奎很满意,“这样才对嘛,让他们听到对大家都不好。”

    既然知道就放开我……宝宝呶呶嘴,示意他放开手。

    大奎没听,反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跟了我吧,我早就这麽想了,要不是……算了,以前的事就不提了,以後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宝乐怀疑,大奎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我发现啊,你挺有福的。”大奎喜滋滋的,“我打牌手气都不好,老输,可你在这里就不一样了,我一上牌桌就糊牌,正想怎麽这麽好手气,听小辉去喊我才知道是你来了,後面几把牌全是我赢,所以说……你就是我福星啊!”

    宝乐出不了声,只能干瞪眼。

    这事跟他有什麽关系?

    忽然,他想到……

    大奎不是很怕大梅的麽,为什麽敢在自己家里做出这种事情?

    隔壁,是阿爸的房间,这边的动静……他听不到吗?

    “……大奎回来,……还愿意回去……就回吧。”

    恍恍惚惚,宝乐似乎明白了什麽,鼻子一酸,眼泪流出来。

    阿爸,你好狠!

    “春宵夜短,我不跟你磨迹了,先做了再说。”

    大奎等不及了,手摸进宝乐的裤子里,在他臀部又搓又捏,喘息越来越重,激动的血液沸腾。这一刻他渴望了多久,只有天知道,地知道,还有……岳父知道。

    他硬了,宝乐大惊失色,被折在胸前的两只手拼力挣脱,被捂住的口鼻发出“呜呜呜……”的求救。

    大奎比他高壮太多,挣扎也是徒劳无功,宝乐静了一会,趁大奎弓身解裤子,松懈了下身的桎梏,宝乐深吸一口气,双腿奋力一踢,大奎“哎哟”一声摔下床,不给自己喘息的时间,慌张的宝乐爬到床尾,一不小心从床沿滚了下去。

    残手撞在一个硬硬的物件上,疼得宝乐剁手的心都有了,一摸才发现竟然是一把火钳。他将火钳紧攥在手里,哆嗦著站起来,有了护身武器,他镇静的许多。

    只是,心好疼,好绝望。

    隔壁的阿爸,你良心呢?

    天光太薄弱,什麽都看不清楚,宝乐靠墙站稳,一边提裤子整衣服,一边惶然留心著大奎的动静,生怕他忽然扑过来。

    “为什麽要替他做这种事?”到了此刻,阿爸两个字他叫不出来。

    大奎摔痛了,压低声音,恼怒的说,“我倒想问你,为什麽要勾引小昱?他才十几岁,你这样做就是在毁他。”

    勾引?

    真是讽刺!宝乐忽然很想笑,“他跟你说我勾引了小昱,所以……你就要这样报复我?”

    “你不就是要男人麽,我可以满足你,以後你别再缠著小昱。”

    宝乐笑了,眼泪流出来,他说,“我要男人,我只是要男人而已……他就是这样看我,十几年了,我在他眼里就是这麽的差劲。”笑了一阵,他淡淡的又说,“对小昱,他倒是掏心掏肺了。”

    用他毁灭,换小昱的救赎。

    可悲。

    可笑。

    他没有毁小昱,为了小昱,他也可以掏心掏肺,甚至是掏命,可是他们都看不到,除了口口声声的谴责,看不到他半点好。

    他只是爱了小昱而已,却因此被定了不可饶恕的罪,他真的只是想好好爱一个人,然後那个人也全身心的爱他待他,偏偏就是这麽简单的愿望,也不能让他如愿。

    只是爱啊,有那麽难吗?

    他笑得像是得了失心疯,大奎急了,“你别笑了,小心把前院的凶婆娘给招来了。”

    “既然这麽你怕她,何必这样做?小昱从小就得不到你们的照顾,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儿子才要这样。”

    “当然是,所有人都以为我不疼他,说我麻木无情,没有一个人明白我苦。”大奎激动起来,踢到凳子“吱”的响一声,他摸索著坐下,静了静接著说,“亲生儿子被丢开,十几年来见他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我不是冷血动物,我也难过,可是我有什麽办法,大梅不准我去见他,还说我若是去看他就要杀了我,我想儿子,可我也怕死,那个凶狠的女人什麽都做得出来。”

    “为什麽?小昱是她生的啊!”宝乐不明白,大梅并不是那麽残忍的人,为什麽他感受到的和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呢?

    “因为小昱是我儿子,她恨我,也恨我儿子,这些年来我跟她在一起简直生不如死……”

    大梅恨大奎?

    当初是她自己的选择,为什麽要恨?

    又是什麽样的恨,让她抛弃了十月怀胎的亲骨肉?

    小昱是大奎的儿子,难道小辉就不是了麽?

    为什麽同样是儿子,在大梅心里的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他小昱,竟然是被什麽样的过往牵连,才会过著如同孤儿一般的生活……小昱受冷落的原由,呼之欲出。

    宝乐屏息,已然忘了自己的处境。

    “咳咳──”

    隔壁忽然一阵急咳,一心想知道真相的宝乐和陷入痛苦回忆中的大奎都是一惊,大奎想起自己的目的,重新有了动作。猛然回神的宝乐忙把垂下的火钳又举了起来,“哢哢”夹动两下,警告正在靠近的人。

    “别动,你要过来我……我会杀死你。”

    大奎不动了,两人僵持著。

    “小昱会恨你,如果你真的……他会恨死你,我发誓,他一定一定会恨你。”宝乐的声音在抖,握著火钳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我跟小昱,并不像你听说的那样,我没有勾引他……”他该怎麽说,说他们是两情相悦?大奎会信吗?

    “我儿子是要有大前途的,下半辈子我要靠他养活,你长著一张勾人的脸,就算你现在对他没有歪心思,以後也会败坏他名声。”

    宝乐气得哆嗦,“你没有见过我,凭什麽这样说我?我对小昱……我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很早我就见过你,比爸爸小昱都要早,那时候你就很好看,不过,现在更有味道……”大奎这样说,藏不住的兴奋语气。

    比小昱他们都要早,那是……忽然,宝乐打了个寒颤。

    “吱呀!”前院的开门声,夜里格外的尖锐刺耳,那是阳辉的房间,门页有些迟钝。

    宝乐心跳加快。

    阳辉睡意朦胧的喊,“妈,我要撒尿,妈──”

    夜空寂,声音绕著屋子几个来回,大梅的鼾声才停了。

    他们出了屋子,大梅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宝乐紧张又欢喜,正要叫喊时大奎就往这边冲过来。

    “不准出声……啊。”他威胁因为膝盖撞在床杆上和痛呼一起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宝乐怎麽可能听他,扯著嗓子就喊,“救命……”

    大奎顾不得其他,扑向宝乐,气急败坏的捂住他嘴,“妈的,你想死啊!”

    比起被你污辱,我宁愿死!

    慌乱中,火钳掉了,身体腾空的宝乐豁出来了,又踢又打,脚踢不到大奎便死命往墙上踹,声音越大他越来劲。

    动静闹大了,大奎又急又怒,干脆也不捂著他了,手卡住他脖子,加大力气,恨声说道,“不知好歹的东西!”

    宝乐难受的扯他手,两腿无力的乱蹬。

    好难受,呼吸不了。

    我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咚!”门开了,大梅手里的手电筒直直射在他们脸上。

    “你们在干什麽?”

    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河东狮吼……脱力的身体滑倒在地,宝乐闭上双眼,微微笑了。

    大梅披著外衣,逢头垢脑站在灯下,“阳大奎,你老老实实交代,深更半夜,你在宝乐房里干什麽?”

    “……”大奎嘴巴紧抿,没看大梅一眼,只是定定的望著倒在地上,苍白虚弱却依然好看的男子。

    大梅深吸口气,“行,阳大奎,你现在可以不出声,今晚这事你最好有个好由头,要不然,看老娘敢不敢阉了你。”

    目光转过来,大奎看著大梅,看著他老婆,眼神深幽,除了汹涌的恨意再无其他。

    第一次,大奎敢这麽明目张胆的用这种眼神瞪她,大梅紧绷著脸,各种复杂的情绪都有。

    她用脚踢踢宝乐,说“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一五一十给我讲清楚。”

    低低的喊了声姐姐,宝乐睁开眼睛站起来,满目哀伤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才转向令他备受屈辱的男人,仅仅只是一眼,目光在那男人脸上停留的那一瞬,宝乐呆若木鸡。

    怎麽可能……不,不会的,怎麽会这样……

    他捂住嘴唇,震惊万分。

    大奎也看著他,“还认得我吗?”

    不,不会,不可能的,为什麽……为什麽会这样……

    宝乐捧著头,凄厉大叫,“不──”作家的话:昨晚源莱被些事情耽搁了,没有更新,所以今天多更点,差不多五千字,可以看得过瘾点,呵呵……谢谢念年噢,源莱已经好久没有看过礼物栏了,今天一看吓一跳噢,真的是万分感激忘年一直对源莱的厚爱哟,亲亲摸摸抱抱……爱乃(飞吻无数)。还有其他给源莱留言、投票、送礼物的亲亲们,谢谢你们在源莱懒惰期间,没有忘记这里,源莱也爱你哟,因为有你们,源莱才有动力哟,啵……(扑倒,飞吻)草根的个志预购就快结束了,喜欢草根的亲……欲购从速哟!

    (21鲜币)小舅 070 真相

    那张脸,长得并不难看,可以称得上英俊,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张脸,在宝乐的眼里跟看到鬼没什麽区别。

    “你……”

    头好疼,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宝乐抱著脑袋,痛苦的哀嚎。

    他天空,全都黑了,黑得见不到顶,嘴巴开开合合,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为什麽?

    问号穷出不穷,几乎快要把他脑袋挤破,宝乐死死盯著大奎,每一滴眼泪都在无声呐喊……

    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我以为我恶梦过去了,原来这十几年来,我一直都跟恶梦同在,它从来没有离开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