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佋轻笑的嗓音优雅温柔, 犹如恶鬼向人缓步走来时足间乱摇的铃铛。

    他膝盖一屈,轻而易举就打开少女的腿。

    林知安抓在他睡衣上的指尖猛地蜷起,睫毛胡乱颤抖,涩声解释道:“喝了酒……头晕,想睡觉了。”

    “出出汗, 做完这个就不头晕了。”

    男人蛊惑, 冰凉的指腹下移, 在腰际打着圈。

    林知安咬唇将头侧开, 躲过他薄唇似有若无的触碰。

    恰好,少女雪白纤柔的脖颈暴露在男人的齿关下。

    苏佋低头嗅了嗅, 亮出獠牙, 轻柔口允住跳动的脉搏——

    脆弱瘦小的生命体一阵一阵发抖, 单薄的皮肤好像一用力就能咬碎。

    可他舍不得。

    苏佋长睫半覆, 认真凝视被自己吮红的印子, 眸光流转,倏而变得冷冽,长指板正林知安的脸,执拗地和她对视。

    昏暗的环境中,林知安竟然看清了他的眼睛,好看似琉璃,只是筑起了坚冰,令人背后生寒。

    但很快,坚冰在黑眸中央化开,像温柔的潮水升腾。

    “安安选择和我结婚时,有没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他嘴上认真询问,却毫不顾忌地将整个身子压在小姑娘身上,手背贴着床单,长指上下移动。

    咔哒——

    有什么解开了。

    林知安感觉底下有东西戳着她,手臂交叠成“x”型,试图挡在胸前。

    然而光看苏佋的表情,还以为他在做什么圣洁的事。

    他带着强势的控制欲,抓住她的手分别撑在两侧,语气有些淡,“回答我,安安。”

    房间里窗户紧闭,却像起了飓风。

    局势一触即发。

    林知安被逼得满脸通红。

    那个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寻找一个避风港,现在回过头细想——

    即使不是他也可以。

    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

    只不过她再迟钝也看出来今天的苏佋不正常。

    有发疯的潜质。

    如果为了稳住他必须得撒谎,那就只有这样了。

    林知安紧张吞咽了下,软声说:“有、有的。”

    “真的有吗?”

    “有。”

    最后一声坚定干脆,林知安心虚之余又浮上一丝愧疚。

    有些事开头错,步步错。

    苏佋是错的离谱。

    可在她先前也有利用他的心。

    好在今晚之后,这个错就可以戛然而止了。

    “我想听你说完整的。”

    林知安感觉耳垂被濡湿,一圈一圈打转,男人低沉的喘息放大了好几倍。

    上面几乎已经没什么遮挡,两人肌肤相贴。

    林知安弱弱握住他两根手指,身子微颤,“什……什么完整的?”

    苏佋的头埋在她颈边,头发时不时扎到柔软的脖子。

    “把安安喜欢我这句话连起来说一遍。”

    林知安已经没有余力思考别的了,脱口而出道:“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苏佋。”

    甜言蜜语本该慰藉灵魂。

    可在苏佋听到这句话时,眼底的潮水却骤然褪去,空寂一片。仰头,定定注视着她,枯朽的心脏停了一拍,又狂跳起来,像是漏了一个洞——

    强烈的,想要更温暖的东西填补。

    他右手着迷地在林知安钻石手链上打转,突然,直直下移,将她最后一道防线用力扯下,腰身一沉——

    林知安被冷风灌得猝不及防,“啊……苏、苏佋,你……”

    苏佋压住她,将她控制得动惮不得,脊背的弧线优雅弓起,像蓄势待发的凶兽,唇边溢出沉沉的笑,眸光阴郁流转。

    “小骗子。”他说。

    苏佋顿了几秒,舔了舔唇潋滟靡丽,像是有些委屈,“我忍不住了,好疼,不信安安摸摸。”

    说着就将林知安的手往下带,沿路摸到他胸膛的肌肉纹理,有力而光滑。

    林知安烫到一般想缩回,羞耻紧张淹没了她。

    她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跳,咬唇思索。

    如果他们两个人的结局必定要以这种方式结束,那今晚这次就当她不好而别和下药的道歉。

    想到下药她又默默叹息了一句。

    这药效来得也太慢了。

    为什么苏佋到现在还能想着做这种事。

    她吸吸鼻子,仰头怯怯的说,“那、那你轻一点。”

    “我会的。”

    两人急促交融的呼吸声淹没在唇齿。

    窗外的海浪又卷起数米高,艳糜的潮气打进房里,波纹撞上礁石一声高过一声。

    在这令人羞赧的浪潮中,男人衔着她的小名。

    “安安……”

    “安安……”

    林知安手指几乎嵌进他背部的肌理中,似痛苦似欢愉地仰起脖子。

    苏佋红着眼,抓住连续上移的小脚往回奋力一拖,迫使她不看别处,只能看着自己。

    那双清润的眼染上欲.望,病态而诡谲,昏暗中有种攻击性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