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长老道:“溯源术乃是水月门独门术法,由宋逸独创,自他仙去后,老夫便再没见谁用过了。”

    “是啊,他们也没外传,若真要说谁会,恐怕只能问问水月门的几位长老了……可那几人,都被荀然那杀千刀的魔头给掳进了冥域,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在坐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偷觑了一眼“魔头”本人,见他不动如山,也不敢说话。

    戚泽墨道:“我知道有个人会,傅明溪。”

    立刻有问天宗人接道:“傅阁主如今在阁中闭关,无法出山。”

    商栀道:“诸位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玉珩君也是水月门长老之一,与前门主交情深厚,应当会此类术法。师兄,玉珩君现在何处?”

    戚泽墨:“自你离开后,我将他带回青竹派安置了。”

    “好,还请师兄告知他,让他来金平城一趟,这儿有件事十分棘手,我需要他帮忙。”

    一人道:“商堂主,您在金平城?”

    商栀道:“是的。我知道金平城之事仙盟已有决议,全权交由问天宗负责,不过我已和荀长老之子达成了共识,此事我也参与。”

    尽管撒谎不好,但仙盟远在仙域,又没人下界,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和荀渡达成共识。

    不料,戚泽墨却道:“我现在就回派带他一起下界。商栀,等着。”

    商栀:“啊?”

    “等我。”

    说完这句,知礼玉佩上的灵光便暗淡下来。

    静默须臾,商栀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知如何是好,思忖道:“我师兄如果见了你们……估计……会打起来。”

    赤鬼猛一锤桌子:“打!打他妈的!”

    于是,不多时,当戚泽墨领着人出现在金平城时,客栈的屋顶就被掀翻了。

    诸己剑与流星锤“铛铛”、“铛铛”来回数招,戚泽墨和赤鬼斗得热火朝天,商栀阻拦无果,干脆蹲在路边吃瓜。

    终于,两人都大汗淋漓,气喘如牛,才停下打斗。

    商栀道:“打完了吗师兄,可以谈正事了吗?”

    戚泽墨恶狠狠盯着另一头报臂而立的荀然,道:“谈!”

    商栀便将自问天宗那听来的消息,以及昨夜与噬梦鬼交手的细节一并说了。恰在此时,顾景行听闻戚泽墨到场,也上门来拜访。

    所有人都聚集在客栈大堂,商栀道:“……忽然感觉人好多。”

    玉珩君深有同感:“……我也这么觉得。”

    顾景行道:“聚灵堂主,您来此处不戴件面具,恐有危险。”

    戚泽墨道:“哼,若我不戴可引来噬梦鬼,岂不正好?今夜就教她魂飞魄散。”

    商栀道:“她应该不会来找你的……毕竟昨日她杀我未遂,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戚泽墨颔首:“今晚我住你房间。”

    荀然立刻道:“不行。”

    戚泽墨:“怎么不行?我为一堂之主,她的同门师兄,论身份,比你合适多了吧?”

    商栀见荀然眸光幽暗了些,赶紧打圆场:“咳,刚好我隔壁还有一间房,师兄你要不就歇在那吧,离得近也方便。”

    再三劝说,戚泽墨终究还是妥协了,回屋前,还再三叮嘱她小心荀然,不能被美色蒙蔽双眼云云,商栀一边敷衍一边将他推进房间,这才长吐出一口气。

    回到自己房间,看着墙上那个破洞,商栀心道:“还好没让他看见这窟窿……不然一定会赖在这间屋里不走了。”

    她与荀然房间相隔的墙壁昨夜被魔力打穿,如今已是形同虚设,可以毫无阻碍的穿到对面去。商栀打量一会,忽听“吱呀”一声,门开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一咕噜翻身上床装睡了。

    脸埋在被子里,她才心道奇怪:“我为什么要装睡??”

    商栀将被褥往上拉了拉,微微偏头,借着月光,发现荀然伫立在破洞前一动不动,双目炯炯如星,正凝视着她。

    “……”直觉让她继续装睡。

    商栀闭目平躺,正要沉沉睡去,突然听见“啪啦”一声,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她“唰!”地一下就坐起身来,“发生什么了?”

    结果荀然依旧维持着之前那个站姿,寸步未移,似乎因她忽然醒来的动作微微一怔。

    “……”

    不过,他既然还站在这,就说明,声音是从戚泽墨房里传来的!

    荀然也察觉到变化,两人视线交汇一瞬,同时动身,刚推开房门,便见顾景行也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今夜噬梦鬼没来找你吗淬玉堂主?”

    商栀道:“没有……糟了!她不会找上师兄了吧?”

    顾景行脸色大变:“不是没这个可能!那鬼男女老少通吃的!”

    三人“啪”地推开房门,便见戚泽墨整个人衣衫凌乱,乌发披散,玉冠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全然一副疯疯癫癫的状态。在他头上,笼罩着一团漆黑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