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御看向花盈,花盈注意到老爸的视线,立刻收敛了些,啃苹果的滋味都不咋地了。

    俞行恒连忙解释道:“叔叔阿姨,这是我侄女,亲侄女,我大哥和嫂子去世了,莫尘就一直跟着我。”

    一句侄女,二老立刻把心放下了,好家伙,他们还真以为花盈未婚先孕还把孩子养这么大了呢,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俞行恒没有父母,大哥和嫂子也去世了,所以要求娶花盈,也只能自己来提亲,他说明了家里的情况,也表明了真心,没有半点隐瞒,也没有什么花言巧语。

    花盈坐在一边,觉得现在的俞行恒,最帅了。

    花镜比较感性,对俞行恒这苦命的娃娃心疼的不得了,很快就站在了俞行恒那边,巴不得赶紧把她这没良心的女儿嫁出去,花御倒是没表现的那么明显,也就同意了一半吧,剩下的一半,是对花盈的舍不得。

    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突然要被眼前这小子娶走了,心里不爽快,晚上喝了顿小酒,俞行恒凭借赤诚可见的真心和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拿下未来岳丈。

    这个新年,俞行恒有了一个新的家。

    大年三十,一家人吃了年夜饭,花盈和俞行恒便出来散步了。

    镇上的年味格外重,烟花爆竹随地起,对联窗花一片红火,欢声笑语从家家户户中传出来,昏暗的街道,灯火通明。

    两人牵着手,街灯把影子拉长。

    “花花,新年快乐。”俞行恒低声道,“希望明年,能名正言顺的叫你一声老婆。”

    花盈白了他一眼,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爸妈不都同意了吗,户口本都给你放那儿了,俞行恒,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卖惨呢。”

    她怀疑他卖惨,但没有证据,而且爸妈还心软了。

    俞行恒一脸无辜:“我哪有卖惨。”

    花盈揶揄道:“心机宝宝。”

    两人正悠哉悠哉的散着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遇到了同样散步的辛源和吴瑕。

    “辛源,吴瑕,好巧啊,你们也出来散步。”花盈跟他们打招呼,吴瑕她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不是太熟。

    辛源看向花盈身边的俞行恒,笑说道:“好事将近啊?”

    花盈连忙介绍道:“这是俞行恒,我男朋友。”

    “辛源,我发小,吴瑕,辛源的妻子。”

    相聚又离散,这便是朋友,万家灯火通明,与你并肩前行的,与你守岁渡劫的,才是爱人。

    天空飘起了小雪花,灯影下纷飞,落了一个世纪的浪漫,不知白了多少有情人的发。

    她远远听到,吴瑕雀跃的声音:“下雪了。”

    辛源似是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吴瑕大声说:“我说,下、雪、了!”

    辛源无奈的笑了笑:“听到了,不用说这么大声。”

    吴瑕:“我这不是怕你听不清嘛。”

    花盈把手放进俞行恒的口袋里,一枚戒指落在了手心。

    俞行恒拿出来,看向那枚戒指,是他离开前,打算跟他求婚的那枚戒指。

    “比起新的,我还是更喜欢这个。”花盈站定在他面前,抬手捏住他的脸:“毕竟戴了三年多,戴习惯了嘛。”

    俞行恒握着戒指,不知该说些什么。

    花盈道:“等民政局上班,就去领证吧。”

    “可是,哥和嫂子刚去世……”他要守孝,暂时不能办婚礼。

    花盈:“婚礼以后再补嘛,所以你到底要不要领证?”

    俞行恒连忙点头:“要!”

    “那跪下,求婚吧。”花盈道。

    还是十二点钟,还是那个姑娘,灯火为见证,烟花写浪漫,从澎湃的青春,到沉稳的岁月,从身边人,到枕边人。

    相遇的那一刻,也许就注定了余生的缘。

    他单膝跪地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小哭包,要一直对我好呀。”

    “嗯,我会的。”

    雪下了一整晚,白茫茫一片,人们踏雪而行,去访亲拜年。

    院子里,俞莫尘抱着一只哈奇士幼崽跑到俞行恒身边,“二叔,我想把它带回家。”

    看到这只幼崽,俞行恒想起了已经去世的哈皮,哈皮是在他回来的那一年去世的,本来已经快不行了,俞行远想让哈皮安乐死,但哈皮不肯,后来他们才明白,哈皮是在等他回家。

    他摸了摸俞莫尘的脑袋:“那你能把它养大吗?”

    俞莫尘点头:“能。”

    “那就带回家吧。”

    得到了二叔的同意,俞莫尘高兴的和小狗玩,花盈拿着一条围巾走过了,围在俞莫尘的脖子上。

    俞行恒望着天空,似乎看到了远方的故人,花盈没有打扰他,坐在屋檐下,写写画画,不一会儿,他便也坐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