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靓静静的看着他,泪水无声的滑落,“所以,是你。”

    是杨之涵撞死了她妈妈,怎么会是他,怎么能是他。

    “对不起,对不起……”杨之涵不停地道歉。

    华靓甩开他的手,嘶吼道:“我问你是不是!”

    杨之涵如鲠在喉,点了点头,痛苦又绝望,“是我……”

    华靓彻底愣住了,如临深渊,像失水的鱼,将要窒息。

    为什么会这样,她爱的人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为什么会是杨之涵。

    为什么总是这样。

    她失魂落魄的起身,走向门口,杨之涵跑过去抱住她,哽咽道,“你别走,你别走……”

    “我能去哪。”她还能去哪里,哪里都不是她的家,全毁了,什么都没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华靓绝望又崩溃,“杨之涵,你是个恶魔,你和向家人一样,都是恶魔。”

    “我不是,我不是……华靓,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为什么等我放不下你了,等我爱上你了,又让我生不如死!!杨之涵!为什么偏偏是你……”

    华靓跪坐在地上,眼神绝望又惊恐,嘴里碎碎念着:“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都是骗子,都是杀人凶手,全都是杀人凶手……”

    “靓靓。”

    “啊!”她突然推开他,眼中都是陌生和恐慌,抓住自己的领口,指着他,“你是杀人凶手,我竟然跟你在一起这么久,还爱上了你……”

    她倏然从地上爬起来,跑出卧室,冲向阳台。

    杨之涵抓住她,把她扯了回来,嘶吼道:“你要做什么!!”他抱着她,心有余悸。

    华靓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吐了一口血,昏死过去。

    相爱就是罪

    华靓昏迷三天才醒,杨之涵没日没夜的陪着她。

    她睁开眼睛,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杨之涵,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杨之涵猛然惊醒。

    “靓靓。”

    华靓别过头,重新闭上眼睛,没再看他,不久后医生来给她做检查,杨之涵安安静静的在旁边站着,两人没有任何沟通。

    直到医生离开,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

    华靓背对着他,淡淡道:“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杨之涵没走,盯着她的后背,张了张口,发现什么都说不出,他走到床边,躺在她身侧,从背后抱住她。

    她掰着他的手臂,无奈他只紧紧箍着她的腰。

    “靓靓,我哪儿都不去,就待在你身边,永远都待在你身边。”

    “永远。”华靓苦笑:“杨之涵,我们还有永远吗……”

    杨之涵哽咽着:“我们会结婚,会有孩子,会有一个幸福的家,我会弥补你一辈子,一直一直爱着你。”

    华靓:“不会了,都不会了。”她没有勇气和一个撞死她至亲的人肆无忌惮的在一起过一生,就像在得知向远洋杀了她父亲后无法怀着敬重之心去参加他的葬礼一样。

    “杨之涵,我们分手吧。”

    窗外下起了小雪花,天空灰蒙蒙的,不像那天的太阳雪,明亮温柔,雪越下越大,窗户上结了冰霜。

    华靓办理了出院,杨之涵一直跟在她身后。

    他们回到临江花苑,华靓去收拾东西,他趁机把她关在房间里,待她收拾好行李,才发现被杨之涵锁起来了。

    她拍了拍门,“杨之涵,开门。”

    杨之涵靠在门前抽烟,对华靓的话充耳不闻。

    华靓的声音再次传来:“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直到晚上,他都没有放她出来,晚饭时,他来给她送饭,门才被打开。

    她拖着行李箱往外走,没走几步,杨之涵放下碗筷,踹上门,拦腰抱起她,轻放在沙发上。

    “吃饭吧。”

    华靓冷声道:“杨之涵,你要是还爱我,就让我走,别让我在这里,生不如死。”

    “那你还爱我吗?”杨之涵问。

    华靓:“我们还爱的起吗?”她母亲的命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都无法抹去。

    “杨之涵,我们都有罪,相爱就是罪。”

    杨之涵:“你没有罪,是我有罪。”他不该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去勾引她,让她一步一步心甘情愿的走向他。

    “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华靓:“这已经不是能不能原谅的问题了,你还不明白吗。”

    “不原谅也没关系,只要你留在我身边……让我赎罪。”

    华靓还是离开了这里,杨之涵没再拦着她,他知道她需要一个地方静一静,他会等。

    他们没再联系,直到春节前夕。

    他去了她后来租的房子找她,敲了很久的门,打电话也不接,他就站在门口等,不停地给她发消息。

    房间里,华靓坐在地上,身边放满了啤酒瓶,易拉罐,她抱着自己,临近春节,连电视机上的广告都变喜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