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的时候,去卧室看了她一眼,留下了苹果橘子和梨,还有一张字条。

    凌晨四点钟,路云琛走在街上,天还未亮,路灯洒下黄色的光,他站在路灯下啃苹果吃橘子吃梨,吃着吃着,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慢慢地,天亮了,路灯灭了,眼泪被风干,脸上留下浅浅的泪痕。

    他走了。

    路灯杆上,刻着八个字。

    【平安吉利,好事成双。】

    这是他们简单的幸福。

    可终究,形影不离变成了形单影只。

    你不是走了吗!

    易可醒来后,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纸条。

    她怎么也联系不上路云琛,哪里也找不到他,他消失了两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两年,浑浑噩噩就走过来了,第一个月,他给她订的家具陆陆续续送来,临江花苑到处都是他买的家具,可是他从没来过。

    她找不到他,他故意躲着她,甩了她,就算分手,好歹也要好好说,可他连个解释都没有。

    她在临江花苑等了他一个月,直到他订的家具全部送完,再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一点消息。

    她开始不间断的拍戏进组,回临江花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不是她没时间回去,而是不想回去,她宁可住在横店酒店甚至房车里,也不愿回到临江花苑看着那些他订的家具,傻傻的哭一晚上。

    后来,她甚至出现了幻觉,总会在不经意中看见他,可是回过神,他便又消失不见。

    两年后,程烟给她接了个综艺节目,他们再次相遇了。

    录制节目期间,她前两年拍摄的电视剧电影陆续上线,此时此刻易可红的发紫,五年砥砺前行,一跃成为娱乐圈顶流,剧本接到手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好久不见,易可。”

    路云琛站定在她面前时,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待她反应过来,才勉强收起那份复杂的心情。

    她一时不知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他,最终只能装作素不相识,初次见面。

    “你好。”她简单与他打招呼,不说客套话,更没有回应他那句好久不见。

    路云琛是她节目中的教官。

    才第一天,他们就有些越界了,是路云琛先来找的她,因着那份割舍不断的渊源。

    录完节目后,程烟给路云琛留出了机会去和易可单独相处。

    野外的山坡,比当初他们看星星的青草地更加葱茏,夜里的风不冷不热,刚好好,易可独坐于草地上,直到路云琛坐在她身旁。

    两两相望,故事都写在眼睛里,谁都没有先开口。

    易可知道,是程烟给他开后门了,他走后,她有刻意去了解过路云琛的家庭身份,他和程烟应该是认识的。

    “可可,这两年……你越来越好了。”路云琛以此开始他们之间的话题,这两年,他一直在关注她,荧幕上的她越发的光芒万丈,看着她一步步成长,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优秀。

    易可不言,看向远方,黑沉的夜,灯光很淡,看不清远方的田野,只能看到树木的轮廓。

    见她不理人,路云琛也没有放弃,继续跟她讲话,“你现在算是红了吧。”

    易可还是没有跟他讲话。

    路云琛:“易可,你……”

    这次,没等他说完话,易可就走了,他站起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她没有回头,而是转了转手腕,尽力挣脱开。

    路云琛感觉到她的排斥,用了点力度把她扯入怀中,抱住她。

    易可面无表情,掰开他的手臂,用着自己的方式,排斥他的接触,不言片语。

    “易可,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路云琛问道,他只是想确认,这不长不短的两年,她对他的印象是否像一个过客一般早已模糊。

    他回来,不为其他,只为能再得到一次机会,和她重归于好,当初太年轻,想法太简单,殊不知离开她,并非对她的保护。

    荣耀与光辉伴随着危险和阴谋,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让她从金字塔顶跌落,粉身碎骨,再无翻身之地。

    他该回来,保护她。

    “你能不能松开我,路教官。”易可漠声道。

    路云琛被那声“路教官”给噎到了,如鲠在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松开。”易可催促道,话里没有多少情绪,就像陌生人之间说一句你好。

    路云琛最终还是松开了。

    她还是走了,除了让他松开她以外,没跟他说其他的话,节目录了一个月,他们俩相处的时间很多,交流的次数很少,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事先写好的剧本,录完节目后,完全不与他私下交流。

    路云琛越来越感觉自己拜托程烟给易可接了这个节目,完全是自讨苦吃,他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