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傲低声问:“怎么了?”

    路云琛:“我妈现在情绪有点激动,你和绵绵跟我回去一趟,铭川和易可先留这儿。”

    时天傲:“行。”

    路云琛去和易可说了几句话,便带着路云玲回家了,易可本想一起回去的,但他让她多玩儿会,她也就没多想,刚好时天傲要出去,她还能多和蓝梓兮聊聊天。

    路云玲败兴而归,抱怨了一路,不知道出什么事了,非得把她叫回去。

    回到路家后,刚进门,就听到了杜欣的哭喊声。

    “把绵绵还给我!”

    路云玲听到动静后,连忙跑到室内,路守站在一边进退两难,杜欣看到她后,哭着抱住她,“绵绵你回来了……你跑哪儿去了……妈妈都找不到你了……”

    路云玲也是个懂事的孩子,见妈妈情绪这么激动,也不再抱怨把她叫回家这件事,解释道:“妈妈,我只是去时哥哥家玩了一会儿,不用担心我,还有嫂嫂在呢。”

    “为什么不告诉妈妈一声呢?”杜欣哭着问。

    路云玲以为嫂嫂会告诉他们的,再说了,时家和路家离得这么近,两步路就到了,她不觉得有什么可知会的呀。

    “是不是易可带你出去的?是不是!”杜欣问。

    路云玲道:“我和嫂嫂还有铭川一起去的,是我——”

    杜欣话都没听完,便情绪激动的喊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易可没安好心!以后不许再跟她接触!”

    易可和谢铭川刚进门,便听到了这句话。

    易可觉得天色不早了,玩也玩了,还是早点回家的好,便带着谢铭川回来了,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婆婆说出这样的话,这样让人伤心的话。

    空气仿佛有几丝凝固,上天好像在跟他们开玩笑,一切都发生在这一瞬间,哪怕易可晚进门,亦或者杜欣早点把话说出口,都不会如此凑巧的撞了个正着。

    易可站在原地,挺着不大不小的孕肚,有些孤立无援,有些无助。

    杜欣的情绪尚未稳定,见到易可后,怒意更盛:“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为什么私自带绵绵出门!你想做什么?!”

    路云琛:“妈!可可能做什么,你不要这么草木皆兵。”

    杜欣接近疯狂:“她要害死你妹妹!她要害死绵绵!!”

    眼看着杜欣就要打路云琛,路守连忙拉住她:“杜欣,你冷静一点。”

    杜欣的情绪更加不稳定了,吼道:“你还替她说话?!路守,你忘记赵姝乐是怎么害死云珩的吗!你忘了吗!!路守,你忘了吗!”

    路守:“我没忘,冬冬你先冷静一下好吗?你看清楚易可不是赵姝乐。”

    杜欣:“她们都一样!”

    时天傲连忙上前安抚杜欣的情绪,“杜姨杜姨你误会了,今天是我把云玲叫过去吃好吃的,这丫头贪吃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出门太急忘记告诉你一声。”

    杜欣抓住时天傲的衣服,此时的她已经失去了冷静,“小天,你快劝劝云琛,让她离那些女人远一点!”

    易可被此时的杜欣吓到了,她没想到会这样,一向和蔼可亲的婆婆,竟会对她有这么大的偏见和敌意。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好像所有的原因皆归咎于她的职业。

    如果没有路云琛站在她身边给了她依靠,此时此刻,她一定会离开这里,可是想一想,又无处可去,总不能大过年的连夜飞回宁城,何况她的情况不适合坐飞机,心里委屈的厉害。

    后来,杜欣总算被安抚住了,这个新年也过的心猿意马,人心惶惶。

    易可早早的就回屋休息了,饭也没吃几口,路云琛进来时,只见她躲在被子里哭。

    “可可。”路云琛揭开被子,易可眼睛红红的,哭的像只小兔子。

    他躺进被子里,把她搂进怀里,“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易可没讲话,只是哭的越来越伤心,人人都说,远嫁是一场豪赌,她这算是赢了还是输了,就算赢了路云琛,可这个家庭,属于他的这个家庭,也是容不下她这个外姓人的吧。

    “可可,要听一听爸妈以前的事吗?关于那个妈妈忌惮的赵姝乐。”

    易可哽咽道:“不想听。”

    路云琛抹了抹她的泪花:“那我就不说了。”

    不一会儿,易可又想听了,小声道:“你还是说吧,是不是和今天婆婆情绪异常有关?”

    路云琛点头:“嗯。”

    后来,他们聊了一夜,一起跨年,路云琛像讲故事一般叙述着他仅知道的那点过往,易可也耐心的听着,慢慢的释怀,慢慢的理解了杜欣。

    但那段过去究竟如何,想必只有当事人知根知底,他们终究只是旁听者,纵然心疼局中人,却也无从知晓其中的悲酸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