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守在金府门前的护卫老远就听见自家少爷的声音,看到来势汹汹的三人,连忙打开了大门。

    几乎是冲进来的秦怀看见一个个跑来跑去的丫鬟,只觉得脑子一阵发嗡。

    「她人呢?」看到了陪着大夫出来的高叔,秦怀大步走过,拉着高叔的衣领就问。

    「在房里。」

    话音刚落,人已经没了踪影。

    「王大夫,不好意思。」承欢连忙向大夫赔罪。

    「大夫,严重吗?」丰年却是拦下了大夫询问状况。

    「没关系,这位姑娘只是顽皮,伤口看上去吓人,其实没什么大碍,错位的骨头也归位了。」

    顽皮?丰年一听就觉得不对,转眼看向高叔,就见对方以口型说:「是瑶姑娘。」

    秦怀跑回抚琴轩,房间里却一个人都没有,这下更是一慌,跑出去随便拉着一人就问:「受伤的人呢?」

    「在,在储光楼。」

    为什么会在祝瑶住的地方?秦怀不及细想,脚下轻身功夫使开。

    推开门,转进右边的房间,就见祝瑶坐在床上鼓着嘴,手上缠着纱布,脚上固定着木板。

    「大哥!」看见来人,祝瑶笑开了。

    「是你受伤了?」

    「是啊。我想掏鸟蛋,可是没料到里面有幼鸟了,害它跌出鸟窝,只顾着救它,自己就伤到了。」

    秦怀猛地呼了口气,就在此时,丰年和承欢也进屋了。

    祝瑶一看两人,笑脸立马收住:「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出去!」

    「姑奶奶,你的脾气改改吧!不然下次我可不陪你出门了!」

    「谁要你陪,我才不希罕呢!我只要金大哥陪我,你们都出去!」祝瑶听承欢这么一说,又看到丰年面无表情看着自己,心下更是恼怒。

    「既然是你受伤了,那雪儿呢?她不在房里啊!」秦怀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少爷,高叔说纪姑娘出门了。」

    「出门?」

    「我现在就去找!」看到主子的脸色已变,丰年说完,马上闪出房间。

    随即秦怀也是怒气冲冲跑了出去,留下承欢和祝瑶两两对视。

    「你也滚!」

    「高叔,真的不用这么多人陪我去,我就和小翠在河边走走,很快就回来。」看着门口大队的人马,纪雪棠只觉得好笑。

    「可是……」少爷知道就这么让她们两个出门,定是要生气的。

    「马车也不需要,就两条街罢了。」

    「但是……」人来人往,要是伤了这位姑娘,可怎么办?

    似乎知道面前的老者在忧心什么,纪雪堂叹了口气说:「那就再派几个人跟着吧,可用不着二十多个人。」

    「好好。」愿意被守着就好。高叔连忙招来功夫最好的四个护卫,「跟着纪姑娘,别出什么闪失!」

    「是!」

    纪雪棠这才能离开已经站了一炷香时间的大门口,带着五个人往秦淮河畔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中秋,晴空一碧万顷,风吹来,也让人觉得神爽。四个护卫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跟着,她和小翠在河岸边散步。纪雪棠是不愿意出门走动的,只是很想看看秦怀这几年所待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地上的石砖隐隐泛着青苔,是不是他也走过?一旁的小店琳琅满目,是不是他也看过?

    「姑娘,你都不去店里看看吗?买些胭脂水粉,头饰首饰?」小翠在一旁小心护着,却也好奇怎么这位小姐真的只是出来走走。

    「你觉得我需要吗?」除了成亲那天,她从不施脂粉,也不喜欢戴那些繁琐的东西。

    「不需要。」 这位姑娘肌肤吹弹可破,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真的是不需要什么,况且那些金银珠宝戴在她的身上似乎也只能显示它们的低俗。小翠看了看身旁惹人侧目的脸蛋,想想了一下她珠环翠绕的样子,于是诚实的回答。

    「所以看看就好。」说着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棠妹?棠妹?」

    纪雪棠被一人挡住,这才抬头细看对方。是个面熟的男人。

    「你不是嫁到了颜家?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你不是已经死了?」

    纪雪棠杏眼一滞,立即又恢复了原来的沉静,同时笑脸漾开:「这位公子认错人了,我去年才从北方搬来此处呢。」

    身后四个护卫已经快步上前,护在纪雪棠身前身后。

    那个男人身侧的一个矮小老人拉了拉男人的衣袖,「是金府的人。」眼看是认出了护卫和丫鬟身上的服饰。

    「公子若没事,那就此别过。」纪雪棠盈盈一拜,「小翠,我们回去吧。」

    「是的小姐。」虽然心中有些好奇,但小翠还是扶着纪雪棠转身往回走。只是,为什么有一瞬间,她觉得小姐的手在颤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