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玲珑阁?”

    “隶属玲珑阁而已。阁主呢?我与小久有事找他。”

    “阁,阁主?……我没见到他。”零落被问得不知所措。

    “他不就在你身后的屋里么,你都上房揭瓦了,他也没出来拦着你?”阿之的脸上充满了惊讶。

    零落回头看去,心里突然茫然起来。找了半天,原来他一直就在这里,离她那么近的地方。

    阿之好像真的有急事,绕开她,拉着小久往屋里去。

    “等等!那个,你们去找他做什么啊?”零落问。

    “想知道?”阿之挑眉,“自己进来听。”

    “我……”零落不好意思说她不敢。

    沈若许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她不认识的陌生人了。

    未知其脾性,少惹为妙。

    阿之不再等她回答,匆匆进了屋。

    零落站在门前,突然觉得她和沈若许的距离,不仅仅是这一扇门的阻隔而已。

    “砰砰砰——”

    过了半天,零落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

    “进来。”

    这声音!

    零落心头一紧。好似还是记忆里的声音,可是听起来又那么疏远。

    她轻轻地推开门,紧张地走进去。

    屋里,装潢精致又简单,就像寻常人家少爷的书房差不多。

    阿之和小久一个躺在摇椅上看书,另一个正在骑着木马晃来晃去,一点儿也不像谈正事儿的样子。

    零落愣了片刻,恍然回神,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打招呼。

    “见过阁主……”

    沈若许身着一袭深蓝色长袍,静坐桌前,手里还保持着翻阅的动作,抬眸望着她,看不出任何情绪。

    “有事?”

    “我……就是来看看。你,你身体都好了吧?”

    “劳烦挂记,没有大碍了。”沈若许收回视线,继续翻阅手里的东西。

    “这样……”零落尴尬地摸了摸头发,“那个,既然你都好了,我也就不多留了。我……等会就走,不打扰了,就当面感谢一下阁主的照顾……没别的……”

    沈若许目光一动,反而垂下眼,仿佛有意遮掩什么。

    “我先走了。就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嗯……告辞!”

    零落走得倒是挺快,“嗖”地钻出去了,不像来时那样犹犹豫豫。

    假装看书的阿之懒懒地抬眼,“真要让她走?”

    小久还在努力晃着木马,“姐姐不要走。姐姐喜欢抱小久。姐姐胸前软软的。”

    沈若许瞥了小久一眼。阿之立马踹了他的小木马一脚,让他少说话。

    小久委屈地趴在木马上,也不晃了,撇着嘴很委屈。

    沈若许继续翻着手里的东西,越翻越快,真不知道他看没看进去。

    突然,他把笔重重地扔在桌上,有些烦躁地站起来,“璃月呢?”

    “在外面吧 ,刚才还看见他了。”阿之回答。

    沈若许没有说话,快步走了出去。

    “阿之阿之,姐姐胸前软软的。”小久扯了扯阿之的衣袖,又重复这一句,好似在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阿之无语,“以后少在阁主跟前说这些,你知道这几日狐尾去哪儿了吗?”

    “哪里哪里?”

    “被阁主派去西域买酒了。”

    “西域?……”小久呆住了。那可是好远的地方……

    真狠啊。

    第15章 part15[钟亦衡番外]

    ——这一篇本来想做楔子,但是楔子无能,又需要一些前情提要,所以就当做番外放这里好了。——

    耀天十三年,天灾横行,像是神灵降下诅咒。

    皇帝薛耀义驾崩,皇族其他男丁尽数惨死,女眷流亡四方。江湖上各大门派趁乱作孽,邪心皆起,百姓遭疫病与战乱迫害,民不聊生。

    存在了百年的丘国,要亡了……

    彼时,我只是个刚及弱冠的青年。

    我自小师从定远大将军,习武练兵,十岁便随将军征战,镇守西北疆土。我曾以为我的未来,会和定远大将军那般,为君国效命,至死方休。

    可是人生……总不能让每个人都满意吧。

    至少对我,对当年亲生经历过那一切的许多人来说,都不公平。

    帝城沦陷时,我正随定远将军在边疆打仗。将军得到消息后,让我带一路人马回城。他悄悄给了我一个锦囊,让我去红袖坊,寻一个酒瞎子。

    我知事态紧急,也没有多问,领着人匆忙上路了。

    回到帝城的时候,城里的荒凉景象让我心惊。原本热闹繁华的地方,竟然比那边疆还要萧条。路上别提摊贩了,连路人都没有。偶尔碰见在路边哭着要饭的孩子,身边一定跟着个染病不醒的大人。

    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匆匆地去寻红袖坊,那里已经许久不开张,如废墟一般。大门敞着,值钱的都被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