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酒馆时,门口的小孩突然看向他们,窃窃私语。

    零落小声对沈若许说,“他们这晚上没有夜生活的,咱们在街上瞎溜,是不是太明显了?”

    “他们不是在看我们。”

    说着,沈若许下巴朝着身侧不远处的钰叶指了指。

    零落不解,钰叶有什么好看的,难道因为她是美女,所以连小孩子都在议论她?这原因会不会太离谱了。

    “妖怪……”

    “是她吗?……妖怪……是妖……是她是她。”

    “我家里……画像……”

    “怪物……还敢来……”

    私语声越来越大,好像不只是那几个孩子,而是周围这些关着门但亮着灯的屋里,聚集着许许多多的偷窥者,议论纷纷。

    诡异的氛围笼罩在他们身边,仿佛黑夜里长满了无数双恶毒的眼睛,正对他们一一审视。

    “妖怪”,“怪物”这些词频频出现,就算他们再不明白事情的缘由,也难免会多想几分。钰叶,到底是什么人?

    钰叶自然也是听到了那些声音的,不停地吞咽唾沫,眼里染起莫名的恐惧和不安。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袖,看起来很紧张。

    她不知他们此行的目的,但现在,她只想逃!

    “妖怪!”

    突然,刚才酒馆门口的小孩跑了过来,狠狠地朝钰叶丢出一把石子。

    “啊!”钰叶大惊失色,慌张地往沈若许他们身后躲。

    可是躲得了前面,如何躲后面,如何躲四面八方?

    街边人家的大门不约而同地打开,越来越多人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他们,伸着手指着,不停地骂。七嘴八舌,好像打算用唾沫星子淹死他们似的。

    沈若许将零落护在身边。段重越一把抓住一颗飞过来的鸡蛋,狠狠地扔在地上。

    他们明明只是路过,什么也没有做,可他们就像热闹的中心,吸引着越来越多村民着急地赶来围观。

    “这到底怎么回事!”零落将装着吞月的袋子塞进衣裳里面,不管这鼓鼓囊囊的多不舒服,总之做好了打架或者跑路的准备了。

    沈若许拉着零落往后撤退几步,段重越也跟着他们闪开,唯有沉溺在自己情绪里的钰叶没有反应过来,仍在那里呆站着。

    这么一分开就明显多了,这些村民果然是在骂钰叶……

    “哗啦”

    还有人泼出一盆脏水来。

    “滚出去,妖怪!别想害我们!”

    “烙明王就是被她害的,她竟然还敢回来!就是她!”

    窃窃私语变成破口大骂,越来越多人张开嘴,扯开嗓子,针对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她害了烙明王?她是妖怪?到底怎么回事!

    零落扯了扯沈若许衣袖,沈若许却不动,“让你哥哥去。”

    段重越没有拒绝,上前一步拉着钰叶的手腕,将她匆匆带走。

    四人踏着夜色离去,将身后所有的一切都抛下。

    离开村子,来到附近的田里,段重越将钰叶放开。

    钰叶哆嗦着双手抱着胳膊,很是可怜。可是她抬起眼,眸子里却尽是狠厉,语气也变得阴冷,“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来这里!”

    零落随口胡诌,“我们回来探亲的不行啊,倒是你,他们为什么骂你?你比那过街老鼠还拉仇恨。”

    钰叶眼神如刀,瞥向零落,“不对,你们骗人。你们想害我,你们想害我!”

    说着,钰叶扭头就走。

    零落抓着她的胳膊,不让她乱走,可她态度坚决,又极为敏感,狠狠地甩开了零落的手。零落愣了一下,冲上去一把擒住她的右手举在半空中,细细观察,“诶?刚才明明看到的,怎么没有了。”

    零落力气大,钰叶怎么使劲也挣脱不了,急得就快哭了。

    沈若许却凑在零落身边跟着她一起看,“什么没有了?”

    倒是段重越还懂得心疼人,“落儿,你别这么用力,钰叶姑娘都被你弄疼了。”

    零落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就在这里啊,明明有一朵花纹的。阿许你不是说宋阿宁手上就有的吗?”

    沈若许仔细看了半天,钰叶的手光滑细腻,并没有什么花纹。可是零落刚才既然说看见了,一定是有什么蹊跷。

    “既然不配合,直接把手砍了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钰叶大惊,差点一口气噎住,“你们!”

    零落见她手上已经发红,终于回过神来,哪有这么对待美人的,太不怜香惜玉了。

    松开她,零落还有些不好意思,好声好气地问,“钰儿,你刚才手上明明就有一个花纹的对不对?难道你是万香谷的人?”

    钰叶听见“万香谷”三个字愣了一下,眼神一变,又想跑!

    沈若许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直接抬手隔空点穴,将人定在那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