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阳知道小翠在北盟比武招亲,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招到了相公,而且还是这种……弱不禁风的青瓜蛋子。

    小翠那么温柔,好像对谁都一样的好。看着她体贴地给小相公擦汗,娇滴滴地在他身边说,“相公,这是故长老,不要对他无礼。”

    故阳的心都碎了,就在那一刻,天光如此美丽,可是他的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如果这世间的悲伤有声音,那一定是故阳心碎的声音。

    阁主的婚宴上,故阳喝了酒到处跑,扑到齐玄影身上就一阵哭嚎,嘴上叫着小翠,可小翠就在不远处,他却不能靠近。只因小翠有了相公,相公不是他。

    他想,原来小翠并非只会吊着男人,她也是会心生喜欢,会将自己的温柔限定地赠与一个人的。原来小翠有情,原来小翠真的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齐玄影嫌弃地推开他,对他说,“你小翠都有嫩草相公了,肯定是看你长得老。”

    故阳对此难以接受,他当年留络腮胡之前也年轻过的好不好,可是当年也不见小翠喜欢他呀。男女之情,岂会跟老不老有关系?

    但是说是这么说,他心里仍然放不下,就好像死到临头也不知悔改的莽夫,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就恨不得顺杆子爬到天上去。只要有一丝希望,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他都要试试。

    不就是胡子吗?

    刮了就是了!

    留了几年的络腮胡落了地,故阳都好久没看见自己脸上这么干净的样子了。

    他换上正经的衣裳,往镜子前面一站,也是个风度翩翩的俊俏公子。他不再嬉皮笑脸,难得沉默又严肃,似乎是抱着最后一搏的决心,想要去找小翠……

    找小翠做什么呢?

    他不知道,反正要去找小翠。

    小翠和其他人一样住在客房里。玲珑阁总部很大,来的客人一人一间房仍有余。

    故阳在小翠的房门前等着,等她吃完席回来。

    等了很久,久到他酒都半醒了,小翠终于姗姗来迟。

    他心里激动又忐忑,刚一起身,却见小翠身上还搭着个男人。

    差点忘了,小翠有相公了。

    故阳轻叹一口气,闪身躲到了树上去。

    再多的勇气,再多的决心,在见到惨痛事实的那一刻,终究烟消云散。

    该怪他没有好好把握机会吗?还是该怪他醒悟太迟,太晚才知道自己的真心。

    故阳坐在树上,失神地看着院里的女人。

    小翠扶着喝醉的小相公,回到了她的房间。没来得及关门,小翠先将小相公送到床上去,为他脱了鞋子,然后端着盆出来打水。照顾一个醉汉对小翠来说并不难,她是个聪明的人,好像什么都难不倒她,什么事也做得好。

    用沾湿的手巾轻轻地擦拭小相公的脸,小相公悠悠转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翠轻声说,“醒了?待会给你煮一碗醒酒汤。你喝了这么多酒,等会不舒……”

    “小翠,”小相公打断她的温柔唠叨,“你会跟我成亲吗?”

    小翠愣了一下,收回手来,在盆中清洗手巾,“当然会了。你是我比武招亲来的相公。”

    小相公看着她的身影,神色有些呆怔,“可你说自己没有感情,你不喜欢我。”

    袅袅身姿走近过来,小翠执起他的手,继续为他擦拭。

    “我是没有感情,但我需要一个相公。而你需要一个娘子,这不正好吗?”

    南宫夫人病重,心里一直挂记着远在北盟的女儿。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小翠孤身前往那么偏僻的北盟。小翠的爹爹也是将军,早年战死沙场,这个家是由南宫夫人那瘦弱的身板撑起来的。

    小翠明白娘亲的意思,便写了一封信回去说:女儿已有夫婿,不日便带回去,让娘过眼。

    当初比武招亲,小相公赢得头筹,二人见的第一面便互相说开了这事。他们就像是契约夫妻,互相拿来应付成亲。

    这次小翠来灵州参加完阁主的婚宴之后,便会带着小相公回家。

    小相公听了她的话,却突然心里不悦。他虽然年纪小,长得显嫩,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他武功很强,一下子擒住小翠的手,竟然没有让她挣脱开。

    小相公说,“若我想与你做真正的夫妻,你愿意试着喜欢我吗?”

    小翠垂下眼,并不回答,“你先放开我……”

    小相公不肯答应,狠狠地拉扯了一下,将小翠搂在了怀里。

    “总之我们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不如真心实意地在一起……”

    小翠抬手一点,直接把小相公定住了。她优雅地起身,理了理头发,手指一挥,又隔空将小相公的穴道解开了。

    小相公着急地说,“我知道你没有感情,但是我可以慢慢等,就算你没有感情,至少我可以让你依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