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舟听了觉得耳朵有些痒痒的,忍不住揉了揉发红的耳垂,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何动作。

    赵奉邺问道:“你还不困吗?要不我们聊聊?”

    “不了,我现在就躺下,等我睡了,你也可以早些休息。”杜舟立马乖乖躺到被窝里去。

    赵奉邺坐在他床边,垂眸看着他,杜舟伸出一只手,眨巴着大眼睛,问道:“那你要牵着我吗?我小时候睡不着的时候,父君都会牵着我,这样我才安心。”

    “好。”赵奉邺拉住他的手,十分细腻柔软,可能刚刚在外呆的久,手还有些冷,他盯着杜舟的手看了半响,道,“你个小哥儿,让一个男子进你房间,这样传出去你可是要嫁给我的。”

    杜舟被他拉着,半张脸躲在被窝里,说话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不是本来就要跟你成亲了吗?”

    “嗯。”赵奉邺笑了笑,又道,“你不是还没有跟你父君说么?万一他不同意怎么办?”

    杜舟拧眉眉头,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好久都没有说话。

    赵奉邺这下笑不出来了,问道:“就这么难想吗?”

    “应该不会不同意吧,毕竟也找不出更适合的人来了。”杜舟皱着鼻子道,“你看那个许汉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在我家住了大半个月了,却也恪守本分,人品肯定比他强多了。”

    赵奉邺似笑非笑,道:“可能我只是心机深沉,徐徐图之?要的就是你的万贯家财了?”

    “那你都说出来了,也是坦诚的,就怕那些什么都不说,却又心思不纯的人。”杜舟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赵奉邺被他逗笑了,将他的被子拉到了下巴一下,掖好,道:“刚刚那人进来,有欺负你吗?”

    “没有,他是个怂货,我遇上李中举那种人都敢打,他只能躲在人群中,我还怕了他?”杜舟很得意,眼睛闪闪有光,说这话的样子,让人心里发痒。

    赵奉邺依旧笑着,评价道:“你倒还挺能文能武的?”

    “那是,若不是哥儿不能考科举,我怎地也是个文武状元。”杜舟皱了皱鼻子。

    赵奉邺点点头,道:“兴许日后哥儿也能考科举了。”

    “但愿吧。”杜舟有些意兴阑珊,目光稍稍暗淡下来。

    赵奉邺又道:“正月初十这个日子不好,要成亲就在腊月二十八。”

    “这么着急吗?”杜舟讷讷道。

    “嗯哼。”赵奉邺应了声。

    杜舟瞪着他看了半响,无言以对,半响之后才道了句:“那我明日就告诉父君,快点赶制婚服。”

    “好。”赵奉邺笑了笑。

    第11章

    夜色渐深,刚刚吵闹的一切真的全都过去了。

    静谧的夜晚似乎可以听到屋外雪花落地的声音,簌簌的。

    杜舟看着面前人的脸,脑子有些发空,半响之后才问道:“跟你认识这么久,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听说城里来了个戏班子,我们得空去听戏吧?”

    “也好。”赵奉邺应下。

    杜舟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盯着他看了半响,道:“我现在也不害怕了,要不,你先回房早些休息。”

    赵奉邺看了他一会,垂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杜舟立马瞪大了眼睛,口吃道:“你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先盖个章。”赵奉邺挑挑眉。

    “你你你……”杜舟捂着自己被亲过的脸颊,大受震撼。

    赵奉邺问道:“不能吗?”

    “我我我……”杜舟说不出话来。

    赵奉邺道:“你要习惯。”

    “……”

    可能一晚上遇到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虽然惊憾于他的狂浪行为,盯着他看了好久,可能精神过于集中,反倒让他很快便疲乏了,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赵奉邺看着他睡了过去,将他的手塞进了被窝里,才轻声离开了房间。

    他却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很快几个黑衣的侍卫出现在他面前,态度毕恭毕敬,道:“主上,有何吩咐?”

    “那个许汉生,处理掉,手脚干净点。”赵奉邺目光一片冷厉。

    黑衣侍卫立马应是,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杜舟把许汉生的事情跟沈泊君说了,沈泊君听了只叹息了一声:“好在父君还在帮你物色新的人选。”

    杜舟听了这话,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

    “有什么话就直说。”沈泊君知道他的心思的。

    杜舟鼓起勇气,道:“那个沈星阔就不错,比许汉生好多了,而且父君短期内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沈星阔是谁?”沈泊君疑惑道。

    “就是我救回来那人,这名字是我帮他取的,说是父君那边的表哥。”杜舟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忽然有些害羞起来,声音都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