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谓行不会对陆北的行程和隐秘有兴趣,但叶九月决定在这件事情上面还是暂时一视同仁,公私分开。

    沈谓行惊讶地问:“什么工作?还要住家里去?家教?”

    叶九月摇摇头:“不方便说,别问。”

    “哦。”沈谓行失落地嘀咕,“也别把自己绷太紧了,该休息还是多休息。你成绩这么好,学费学杂费应该压力也没这么大吧?”

    确实在这方面的压力实际并不大,但要还沈谓行那笔机票钱,还多了一笔旅游基金要存。

    叶九月笑了笑,没解释,只是说:“嗯。”

    又没话说了。

    半分钟过后,沈谓行问:“不是那种要你交押金的工作吧?”

    “……”叶九月说,“不是。”

    沈谓行顺着这条思路欲言又止,使劲儿偷瞥叶九月。

    不是传销吧?!

    现在传销专门骗大学生!说包吃包住!新闻天天播!

    不不不不不,叶九月这么聪明,肯定不会跟那些被骗的学生一样。刚开始那阵子他连我都怀疑是假的,肯定特难被传销骗。

    不,那是因为我又不是做传销的,而做传销的肯定特会骗人,叶九月再聪明也是个还在学校里面读书的学生,不知道外面世界人心险恶,很容易受骗上当。

    沈谓行深沉地想来想去,斟酌着开口:“你最近看新闻了吗?”

    叶九月疑惑地看他:“什么新闻?”

    沈谓行决定从一个委婉的角度提醒叶九月:“我前两天无意刷到的新闻,说哪儿有个学校好多学生都被传销的骗了,学生单纯,不知道外面坏人多。”

    “……”

    叶九月沉默了一小会儿,把烤红薯递到沈谓行面前。

    沈谓行不解地问:“干什么?我真不吃,你自己吃吧。”

    叶九月慢悠悠地说:“给你闻一下。”

    沈谓行:“啊?”

    叶九月慢悠悠地说:“我不是去做传销。”

    沈谓行:“哦。”

    叶九月把烤红薯收回来,然后解释:“是正当工作,对方是熟人,不是骗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谓行:“哦,不是就好。”

    叶九月又说:“但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沈谓行笑了笑:“其实我也想你这么聪明肯定不会被骗,就是有时候吧,聪明也不一定就不会被骗,现在骗子花样特别多,防不胜防。”

    叶九月挺赞同地点点头,然后叮嘱:“你也一样。”

    “我都混了这么多年了,跟你不一样。”沈谓行肥肠自信地说。

    叶九月一边吃烤红薯一边看他,总觉得他现在的表情很像盲目自信。

    算了,叶九月心想,他长得帅,自信就自信吧,自信起来更帅了,嘿。

    这烤红薯也不大,说话间叶九月就吃完了,下一秒就见眼前伸过来的手抓着湿巾。

    “谢谢。”叶九月接过来湿巾擦嘴和手,然后从帆布包里面拿出保温杯来喝泡着枸杞红枣的水。

    沈谓行继续没话找话:“你这准备还挺齐全啊。”

    “嗯。”叶九月喝完水,把盖子盖回去,忽然问,“你的身体真的都好全了吗?没有后遗症吧?”

    “没有。”沈谓行忙说,“我身体特好。”

    “还是多休养。”叶九月叮嘱。

    沈谓行笑道:“关心我?”

    叶九月:“嗯。”

    沈谓行见他这么轻易就承认了,心中惊喜又嘚瑟,火速盲目自信今晚回去就该清空购物车,赶紧接话:“本来还得涂几天药,不过你一关心我,我觉得我瞬间就好了!你再多关心我两句,我就全好了。”

    叶九月淡定地说:“关心你,关心你。”

    沈谓行不满意:“敷衍!”

    叶九月式敷衍回答:“嗯。”

    沈谓行:“……”

    习惯了!我习惯了!仔细想想还是很可爱的!

    沈谓行顺利洗脑了自己,摘下手套递给叶九月:“借给你。”

    叶九月不解地看着他:“干什么?”

    “我总觉得你的手套不保暖,我这个保暖,你先用着,别考试的时候手冻僵了写字不好看,扣卷面分。”沈谓行说。

    叶九月解释:“没有卷面分。”

    “有,本来给你十分,结果字不好看就给你八分。”沈谓行执着地说。

    叶九月进一步解释:“我有热水袋。”

    “赶紧别用了,万一炸了!”沈谓行危言耸听道。

    叶九月:“……”

    数秒之后,叶九月说:“我也怕炸,所以我用的灌热水的热水袋,不是充电的。”

    沈谓行进一步危言耸听:“万一漏水。”

    “……”叶九月沉默半晌,说,“我也怕漏水,所以我在外面包了几层保鲜膜,套了毛线套。”

    沈谓行:“……”

    叶九月:“……”

    危言耸听失败的沈谓行就很郁闷了:“你怎么总想这么多呢?你能对这个世界多一点信任吗?”

    因为狗命特别要紧。叶九月在心中想。

    最终叶九月还是被迫借了沈谓行的手套,当场试戴好,没忍住还打了个呵欠。

    “不说了,送你回宿舍,早点儿休息。”沈谓行忙说,“反正你室友也知道你有个上班的男朋友——”

    说到这里,沈谓行一顿,暗搓搓问,“你不会已经跟他们说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了吧?”

    叶九月摇头。

    靠!

    还有戏!

    镇定!

    从一般人难以理解的刁钻角度寻回了自信和希望的沈大大迅速挺直腰板,虚伪地说:“那你眯一会儿,我送你去宿舍门口,万一被人看见了,你不想说是你男朋友送你回来的,就说是你亲戚表哥顺路来看你。”

    本来就复习到这么晚困了,现在又吃了个烤红薯,被车厢里面的暖气烘着浑身发软,叶九月也懒了起来,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面没几秒就差不多要睡着了。

    沈谓行瞥叶九月一眼,犹豫一下,火速倾身过去给他系安全带,系好了却没舍得坐回去,保持着这近距离看了一小会儿。

    靠,想亲!好久没亲过了!亲起来特舒服!叶九月的脸有点儿肉乎乎的,亲上去特软,还香。

    沈谓行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不行,忍住。

    因为我是个绅士。(主要因为目前还没把处到对象,很可能会把这段时间的好感值扣完。)

    绅士·怕扣分·更怕自己已经没多少分可扣·沈谓行正在纠结着,忽然见叶九月又睁开了眼睛,沉默地看着自己。

    叶九月昏昏欲睡间就感觉到沈谓行离自己很近且半天都没挪开的打算,脸出于本能反应有点儿热,忍不住睁眼看一看,就看见了真·近在眼前的沈谓行。

    两个人维持这样的姿势互相看了半分钟,叶九月没别的反应,沈谓行就觉得越来越有戏了!

    他试探性地朝叶九月挪了一毫米,也不知道叶九月是没发现这一毫米的距离拉近还是不反对,反正继续没说话没动作。

    他就悄咪咪继续挪一毫米。

    朝着一个方向走,能绕地球走一圈。

    慢慢地挪一毫米,总能挪到一起。

    冲鸭沈谓行!是男人就不要怂!

    沈谓行给自己鼓劲。

    然后,沈谓行的手机响了起来。

    卧——槽!

    卧槽啊!

    这破手机但凡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灵性也应该学会自己关机了!都快一岁的手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沈谓行要被气死,反手抓过手机一看,心里换了种卧槽的声音和角度。

    叶九月本来也没打算看他的手机来电,只是吃饱喝足加耗费脑力复习了一晚上的睡意和刚才的美色迷惑令他昏昏沉沉的,下意识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来电:夏秋。

    夏秋?

    叶九月迷迷糊糊地想起来夏秋是谁。

    夏秋是沈谓行的好朋友,之前那个综艺上面挺好玩儿的,最近的那部电视剧也挺火的。

    沈谓行敏感地注意到了叶九月的动作,飞速看了看叶九月,又顺着叶九月的目光看了看来电显示,接着又看回叶九月,心中一级警备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