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虽然有提前备好雨衣,但是天公不作美,雨一直下,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宋又晴脚下一滑,即使段嘉年及时将她护住,她的小腿还是被脚边的石块划出了一条口,鲜血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嘶——”宋又晴忍不住轻哼一声。

    “很疼吗?”段嘉年将她扶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对不起。”

    他看着她的伤口,恨不得是痛在自己身上。

    宋又轻看着他耷拉的脑袋,心里有些柔软:“为什么说对不起?”

    “是我没保护好你。”

    宋又晴摇摇头:“这怎么能怪你,要怪也是怪我自己不小心。”

    宋又晴拿出手机,才发现这里信号只有一格,电话根本打不出去,现在这样地情况要顺着原路返回也不现实,还真是进退两难。

    她本想说等节目组那边很快就能带人来接他们,腿上伤口处却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宋又晴低头一看,惊得想要一脚踹过去:“哎,别……”

    段嘉年按住她的腿,轻吻在她伤口处,不时轻轻地吹气。

    “还疼吗?”他抬头,睁着眼睛看她。

    宋又晴睁大了眼,只觉得这一刻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艰难。头顶的巨石暂时为他们遮住了倾盆的大雨,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人。

    “对不起。”他沉默着坐在她身边,“是我莽撞了。”

    宋又晴摇摇头,她确实觉得好了很多。

    等待的时间是那么漫长,隔了一会儿段嘉年问她:“你冷吗?”

    “冷,”宋又晴抱着手,低头将自己缩成一团,“好冷。”

    暴雨倾盆如注,冷风吹在半湿的衣服上,让人忍不住一阵颤栗。

    身后一阵细簌声,段嘉年靠近了,从身后轻轻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体温去温暖她。

    在这个四周冰冷的地方,他的怀抱依然那么滚烫,宋又晴感觉自己的眼皮又千斤那么重,她缩在他的怀里,努力寻找最舒适的地方,她感觉到身后那人用力将她越抱越紧,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觉得很安心很想睡过去。

    “又晴,醒醒,乖,别睡。”

    意识朦胧间,她听到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叫她,那人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宋又晴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一双眼担忧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很漂亮,她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这么认为。

    看到她醒来,段嘉年松了口气:“你别睡,来接我们的人马上到了,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宋又晴倚在他怀里:“聊什么?”声音很虚弱,轻得几乎听不见。

    段嘉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你想问我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我都说给你听。”

    “真的?”她似乎有了些力气。

    “恩。”

    她的意识已经快要临近崩溃的边缘,却还是强打起精神,问出了那个她回国后第一次见他就想问的问题:“你来参加这个综艺,是……为了什么。”

    那天她意外在练习生初演中见到他,等他表演结束,她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你来参加这个综艺,是为了什么”,那时他毫不犹豫地说“为了梦想”,和其他那些来参加综艺的练习生别无二致。

    段嘉年紧紧拥住她,埋首在她颈侧,嗓音干涩:“是为了你。”

    “骗人,”宋又晴扯扯嘴角,“那时候你明明说是为了梦想。”

    “我的梦想……是你啊,”他亲吻着她鬓边柔软的发,“我只想要你。”

    宋又晴笑了,她半睁着眼:“后来你说你失恋了,在全国观众面前。

    你回国,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没有其他人,只有你,”他声音有些哽咽,“我回来那么久,你一次都不理我,我就觉得,自己彻底失恋了。”

    至于那些小心眼,看到她和别的异性说话就不舒服这一点,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的。

    “明明是你,对我那么冷漠。”宋又晴小声反驳。

    “都怪我,是我错了。”

    “我的钥匙扣,是你拿走的?”

    段嘉年抿唇:“是我。”

    那天她说钥匙扣不重要,可是那是他们亲手刻下的桔梗花,对他来说很重要。

    “对不起,”宋又晴眼睛已经完全闭上,声音里有一丝哭腔,“我骗了你,它对我很重要,你还给我……好不好。”

    那是她带回来的,唯一一件跟他有关的东西。

    “好,”段嘉年点头,怕她没听清,又重复了好几遍。

    “你别睡好不好。”

    “姐姐。”他声音闷闷地。

    宋又晴勾唇:“那天晚上你在医院,我来看你,你还在梦中,也是这么对我撒娇。”

    “就跟从前一样。”

    段嘉年抬起头,有些惊愕地看着怀里的姑娘;“原来那天你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