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栖泽回过神,喉结微滚,淡淡地应了一声。

    “其实这边也很少烧纸钱了。”两人往山上走去,林槐夏漫不经心地和程栖泽解释,“但是王爷爷一个人住那里,回来的时候我都会买些纸钱。”

    程栖泽默默地听着。

    说是山,实际上就是个大土坡。两人没走多久,便到了半山腰。

    山上依旧无人打理,野草蔓生。远远望去,歪歪扭扭的坟/头映入眼帘。

    林槐夏走到一个简陋的石碑前,她牵着程栖泽的手,回头望他一眼。

    程栖泽微微含颌,将手里那盒糕点递给林槐夏。

    林槐夏松开他的手,蹲下身,将糕点恭敬地摆在墓碑前:“阿婆,我带男朋友回来看你啦。”

    “你总怕我照顾不好自己,现在有人照顾我啦,放心吧。”林槐夏鼻子一酸,抬手抹了抹湿润的眼眶,“给你买了爱吃的糕点,你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

    林槐夏又陪奶奶聊了会儿。都是些往日琐碎的事,她尽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叙述,仿佛是在叫奶奶放心,不用担心她。

    程栖泽站在她身侧,胸口像是堵着什么似的难受。

    林槐夏说的这些,很多他都不知道。两人交往三年,他好像从没在意过自己不在的时候她做了些什么,她好像也不介意他的漠不关心。

    他抬手揉了揉林槐夏的脑袋,似是安抚。

    把想说的都说完,林槐夏将手里那束百合放到墓前。

    她习惯性地从里面抽出两支,拿在手里。

    她站起身,因为蹲太久的缘故,脚有些发麻。

    程栖泽眼疾手快地揽住她,垂眸睨了眼她手上的花:“为什么留两支?”

    林槐夏在他的怀里滞了片刻,支支吾吾地答道:“顺道看个朋友……”

    程栖泽抿了下唇,没再多说什么。

    往回走的路上,林槐夏找到方清的墓碑。

    方清是方渡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两家都不富裕,连个好好的葬礼甚至墓碑都没钱置办。只有一个简陋的石碑。而立在石碑边上的墓碑更加简陋,只是一个刻了字的木头碑。

    林槐夏忍着心中翻腾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将两至百合放到两个墓碑前。

    她想起方清刚走的时候,方渡每天都会来这里发呆。

    他不想林槐夏跟着,就骗她说晚上这里闹鬼。林槐夏不信,偏跟着。结果晚上黑黢黢的,她吓得半死,硬要偎在他身边。

    那时她还小,意识不到他唯一的亲人离世对他造成了多大伤害。只会眨巴着大眼睛,和他讲“阿婆说方姨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要难过呀,不是还有我和阿婆陪着你嘛?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我照顾你呀。”

    谁成想,明明说着照顾他的人,却害他在本应最灿烂的年纪离开人世。

    林槐夏怔愣地望着那个木头碑。

    那是她在终于接受方渡彻底离开自己这个事实后,亲手给他刻的。

    他在十几岁的时候突然闯入她的世界,闯入苏镇这个小小的地方,又在十几岁的时候从这里悄然离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世界除了她,似乎再无任何人记得他的存在。

    那么好的少年,本应在最美的年华大放异彩,却因为她——

    林槐夏想起生日前的那个晚上,想起她气呼呼地和他讲再也不想见到他,想起他为了讨自己开心遇到的那场车祸……

    思绪乱做一团。

    程栖泽等在不远处。他有一搭无一搭地玩弄着兜里那只打火机,不时望向林槐夏的方向。

    林槐夏回来时,眼眶红得厉害。

    “你——”

    “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林槐夏牵住他的手,似乎并不想提及这件事。

    程栖泽绷直唇线,欲言又止。

    他淡淡地睨了眼那两个简陋的墓碑,没有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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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