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了。”林槐夏直截了当道。

    方渡微微一怔,眉眼间染上清浅笑意。

    “傻丫头。”他笑道,“说好的今天见面,没骗你。”

    林槐夏点点头,再也止不住眼泪。

    “怎么哭了。”方渡有一瞬的慌乱,无奈两人离着太远,没法在她身边安慰她。

    林槐夏从旁边抽出两张纸巾,摇摇头:“没事,就是想你了。”

    “我也想你。”他笑道。

    再多的情话也抵不过最直白朴素的情感。

    知道他和自己的心情一样,林槐夏哭得更凶了。

    “怎么又哭了?”方渡低声哄她,“别哭了,乖。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很快就回去了。”

    林槐夏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嘤咛:“我没事的,真的没事……”

    方渡好笑道:“还说没事,都哭成什么样了。”

    “才没有哭。”林槐夏用纸巾胡乱地擦了把脸,她把摄像头对向自己贴在墙上的日期表,给方渡展示,“看,我有好好记录时间,要按时回来。”

    方渡瞟了眼最后一格:“十二月二十五?不用那么久。”

    “那要多久?”

    方渡思忖片刻:“还不确定,但肯定要比圣诞节快很多。”

    “没关系,等你到圣诞节。”林槐夏舒展眉眼,笑了起来,“要是圣诞节你还不回来的话——”

    她歪了下脑袋,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任何狠话。

    她比方渡还要盼着他赶快回国。

    “要是圣诞节还不回来,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方渡笑道:“放心,怎么舍得让你哭。”

    林槐夏骄傲地朝他扬扬下巴。

    两人又聊了会儿,林槐夏还要上班,只能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

    -

    从苏镇回来后,魏志邦就给她安排了新的项目。

    这个项目就在帝都,规模不大,但是这次的甲方要得急,他们必须加班加点赶进度。

    林槐夏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幸好是巨大的工作量让她没时间想其他的,不然她每天想方渡想得要死。

    这几天她一直在带团队赶进度,每天都要加班到凌晨。

    工作结束后,她便利用走回家的那段路程给方渡打电话聊天。

    那段时间方渡不管在做什么,都会腾出空闲来陪她。

    那是她唯一放松的时刻,虽然很累,却很幸福。

    终于忙完最后一天,和团队一起确认完最后的改建方案后,林槐夏舒了一口气。

    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办公室里亮着寥寥灯光,只剩他们团队还在加班。

    只不过整栋楼并不安静,其他楼层还有不少人也在加班。

    林槐夏回到工位收拾东西,算了下时间,方渡应该正好下了课,有空打电话。

    她把项目完成的事告诉他,顺便问了下他什么时候能打电话。

    发完消息,林槐夏拿起桌上剩了半杯的咖啡,准备去茶水间倒掉。

    刚到茶水间门口,她便听到几个同事在里面聊天。

    其中一个吐槽道:“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天天加班到凌晨,工资又少,图什么啊。”

    另一个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是啊,我前两天颈椎疼,医生叫我少看电脑。咱们怎么可能少看电脑。”

    旁边人应道:“是啊,周末还要来加班,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

    第一个附和:“还想要私人时间?能活着就不错了。对了,你们知道浩哥打算换工作的事吗?”

    一聊到换工作,其他人来了八卦的兴致:“浩哥要换工作?”

    “是啊,听说他换到朋友的小事务所去了,工作轻省不少。”

    “真不错,我也想换工作。可咱们这专业,除了干这个还能做什么?”

    其他人纷纷沉默。

    建筑这行专业性强,门槛高,人才紧缺。但弊端也很明显,学这个专业出身的学生想跳槽别的工作,很难。

    林槐夏走进茶水间时,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其中几人交换了个神色,悄悄闭住嘴巴。

    他们很少和林槐夏讨论工作以外的事,一是她不感兴趣,从来不参加他们的话题;二是林槐夏是魏志邦的得意门生,多少顾忌她把他们嚼舌根的话传给魏志邦。

    章嘉敏倒是没什么顾忌,见林槐夏进来,拉着她一起吐槽:“你说你都多少天没睡了?黑眼圈都出来了。这魏工真不是人,给你压多少活。”

    林槐夏笑了笑,她能感受到其他人的拘谨,便顺着章嘉敏的话道:“是啊,魏老不做人,太过分了。”

    听她这么说,几个小年轻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大家年纪相仿,几人并不讨厌林槐夏。只是她总是有股生人勿进的气场,他们不敢和她聊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