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碎了……”夏油杰冲着眼神逐渐惊恐的班主任咧嘴一笑,“没来得及打电话。”

    “赶紧给我进医务室!!”

    整个高三年纪就三个学生,夜蛾正道有一半的头发是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学生脱落的。

    他骂骂咧咧地打电话给家入硝子,让她准备给同窗好友做治疗,床位都选好了,就在不久前受伤还未好的灰原雄旁边。

    夏油杰:“我能换一个床位吗?”

    被学弟看到,很逊诶?

    夜蛾正道瞪了他一眼,突然露出一个假笑:“你觉得呢?”

    问题学生选择乖乖闭上嘴。

    夏油杰被小花送到了医务室去治疗了。只剩下伊地知一人和夜蛾正道留在了原地。

    “谢谢你送他过来……”看着学生被驯服的咒灵送了回去,夜蛾正道松了口气,转身对着伊地知说道,“不知道怎么称呼?”

    是咒术师?没有察觉到咒力的存在……但是又看得见咒灵?

    有点奇怪……

    他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伊地知抬手,正准备扶一下眼镜框,却发觉那玩意儿早没了,手势不改,转而把自己垂落在额间的碎发梳了上去:“叫我伊地知就好。”

    伊地知?这个姓氏有点熟悉……

    “那么,伊地知先生。”夜蛾正道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前的男人顿了一下,缓缓说道:“这句话,您还是去和您的学生仔细聊聊吧。”

    “什么意思?”他愣住了。

    “夏油先生精神压力很大……”伊地知严肃地说,“他因为术式的原因丧失了味觉,这个您知道吗?”

    夜蛾正道:“什么?!这、这我不知道啊?!”

    伊地知叹了口气,很是惋惜:“这样吗……唉……”

    等等,说就说,你为什么要叹气啊?!

    班主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喉头滚动,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后这才问道:“您到底是夏油杰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叹气?”

    男人沉默了,抬眼看他。这时,夜蛾正道才发现他的衣着状况说不上好:灰扑扑的白衬衫,还有边缘部分被火烧得焦黑的痕迹,很显然他刚刚是从某个火灾现场出来的。

    “我是……”伊地知镇定自若地说道,“夏油先生的心理医生。”

    心、心理医生?!

    班主任瞳孔地震,嘴唇颤抖。

    虽然知道咒术师没几个正常人,但严重到请心理医生这种状况也太少见了!

    “我发现夏油先生的味觉逐渐丧失,甚至有厌食症的倾向……”伊地知淡定自若,“同时,他还有自我厌恶的趋向。”

    自我厌恶?!

    夜蛾正道:“等、等等,伊地知先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是不是搞错了?夏油杰他怎么可能会有自我厌恶的情绪出现?”

    和五条悟玩得到一起的能有自我厌恶?

    难道不是社交牛逼症吗?

    伊地知严肃道:“先生!”

    夜蛾正道一激灵:“是?”

    “您知道多少年来日本高校有多少起恶性自杀事件吗?!”

    “您知道青春期的学生会有什么样的心理问题吗?!”

    “您知道放任青少年陷入心理问题,会使他们走向怎样的不归路吗?!”

    一连串掷地有声的问题敲在了班主任的心里,夜蛾正道有些晕乎乎的答道:“是、是的?”

    面前的男人失望地看了他一眼:“您,真的是班主任吗?”

    夜蛾正道:“……”

    杀!人!诛!心!

    ——

    面带恍惚的班主任敲响了医务室的房门。

    刚刚接受完治疗的夏油杰躺在病床上,右边是盯着他看的灰原雄。

    “夜蛾老师!”

    灰原眼睛一亮,兴高采烈的打了声招呼。

    夜蛾老师恍恍惚惚:“灰原啊……”

    他眼神一凝,突然开口问道:“灰原,最近出任务有什么不适吗?”

    灰原雄茫然:“还、还好?”

    “七海呢?”夜蛾班主任又扭头去找二年级的学生,“他干什么去了?”

    灰原雄越发的茫然了,他有些摸不着头:“七海海他去出任务了,怎么了夜蛾老师?”

    “受伤了还出什么任务?!”夜蛾正道大怒,“咒术界是没人了吗?!”

    灰原雄:“啊?”

    咒术界当然没人了……吧?

    “休息几天都不行吗?!高层怎么搞的!”

    短短一个多小时里,受到教育学洗脑的夜蛾老师痛心疾首:“同学们,你们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啊!!”

    躺在病床上的夏油杰看着自家的班主任,那熟悉的被洗脑的神情举动,有种不好的预感:“夜蛾老师,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