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发自内心的笑一样。

    很快他们就从铁门内走了出来。

    而悟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白大褂。

    夏油杰看了一眼前面侧身让他们离开的白大褂和【幼杰】,又看了一眼被两名白大褂夹在中间的【幼悟】。他眨了眨眼。

    “这地方……”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窗户,依稀可见的月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该不会是精神病院吧?”

    不论是从第一次见到【五条悟】时,他身上穿的蓝白色病服以及染血的袖口,还是最近和他的交谈中,对方熟稔的称呼。

    病服、血渍。

    病友……

    起初他还以为【五条悟】在开玩笑,毕竟按照他挚友悟的脾性来说,这顶多又是他的一次cosplay罢了。

    但是,喂……不会是真的吧?

    正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思绪中时,两个擦肩而过的小孩像是有什么感触一样互相看了一眼。

    白发的男孩那双冰冷的蓝瞳闪过一抹莫名的亮光。

    还未等夏油杰看清,铁门内的人说道:“请进……”

    黑发的小孩就被身后的白大褂推了进去。

    连带着夏油杰的身躯也被扯进去了。

    “看来不能离开太远啊。”

    夏油杰伸长了脖子,也只能在那一点点缝隙中看到那白色的发丝。

    他离开了。铁门也被关上了。

    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里面仅仅只是摆放了一张桌子,桌子的另一端是……

    带着黑框眼镜的男性端坐在桌子的内侧,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被推进来的男孩。他开口道:“我是您的心理医生伊地知,夏油先生。”

    他示意男孩坐在他的对面。

    “请坐……”

    ——

    夏油杰坐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盯着自己的手掌打发着时间,晃晃胳膊腿,又晃晃手。

    这个地方除了两个人,一盏灯,一个桌子,两张椅子以外别无他物。

    而这场谈话已经进行了六个小时了。

    是的,没听错,是六个小时。

    和他见过的辅助监督伊地知一模一样的男人从【夏油杰】的幼年谈到现在,除了家庭环境、学校生活以外,还有其他零碎的小事情。

    这个【夏油杰】和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

    过于无聊的对话让夏油杰听了很久,站了两个小时后他终于放弃了傻愣愣的站着,一下跳坐在桌子上继续听着他们的谈话。

    “那么,夏油先生……”伊地知抚了抚眼镜框,问道,“你最近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夏油杰停止了摆动,耳朵竖了起来。

    男孩:“没有……”

    说谎……

    比起先前的回答来说,这句回答停顿了一下,双手也紧握住了木质的椅子臂。

    明显的紧张。

    要是换做现在的自己或者是悟的话,撒起谎来一套一套,根本不带害怕的。

    然而伊地知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仅仅在手边的纸张上写了几个字,就说道:“好的,我已了解。请回,夏油先生。”

    男孩看了他一眼,干脆地跳下椅子,扭头就走。

    被迫的,夏油杰也被某种力量拉下桌子,紧紧跟随在男孩的两米范围内。

    依旧是白大褂护送着他离开。而这次,白大褂将他送往了另一个房间。

    比起不见天日的小黑屋,这间房间显然更正常一点。

    更重要的是,【五条悟】也在里面。

    “嗨——”

    【五条悟】看见男孩进来的时候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挥手打招呼,不久前的疏离冰冷荡然无存。

    “你好哇,刘海怪——”

    夏油杰:“……”

    男孩:“……”

    一时间梦回高专时期。

    夏油杰深沉地走过去,仗着别人看不见,一拳揍在了【五条悟】的脑袋上。

    就算是替这个自己出口气。

    他扭头,果然看见了年幼的【夏油杰】一副古怪的模样。

    手也反复捏拳。

    应该是在思考要不要下手吧。

    但是显然,【夏油杰】没有那么自来熟,仅仅是看了一眼试图过来搭话的【五条悟】后,径直走向了另一个床铺坐下。

    “嘿……”白发的男孩盘腿坐着,右手撑着下巴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你是怎么进来的?”

    “让我猜猜……”他摸着下巴,说道,“你也看到了吧?”

    男孩:“什么?”

    “那种东西啊。”

    【五条悟】笑眯眯地指了指他的身边,正好是夏油杰所在的地方。

    “‘咒灵’哦。”

    夏油杰眯起眼,与他对视。不过半秒,他就意识到【五条悟】说的并不是他。

    因为白发男孩的眼神穿透了他,落在了夏油杰的身后。

    随着这句话的落音,夏油杰警惕的看见了这片空间里出现了奇形怪状的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