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吻得快喘不上气,两人才分开。

    容卓呢,主动吻人的是他,行为霸道的是他,这时候竟又垂着眼睛,不敢看身旁的人了。莘凝看着无奈又好笑,这人怎么如此怪,怪可爱的!

    她戳了戳容卓的脸,他立马抬起头,莘凝趁机凑过去在他脸颊“啵”了一下。

    随后拉起他的手向外走:“走啦走啦,再磨蹭下去天都快黑了……”

    再磨蹭下去,约会的地点怕是要变成两尺宽的小地方了。

    这日两人玩到夜深之时才归。当然,还是各回各的屋。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卿卿我我了一段时间,秉持着礼教,没有跨过最后那道线。

    容卓这里则记着那条“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规则,他可不想毫无体会地发生那种事,更不愿稀里糊涂地醒来。

    某日,他忽然对法则说:“我不想回宫了。”

    “……”法则翻了白眼,哭笑不得道:“你直接说不想干了就是。”

    容卓点点头:“嗯,我想陪在她身边,哪里都不去。”他用严肃冷峻的表情说着孩子般的任性话语,真是格外违和。

    法则快败在他手里了,好生劝道:“你回了宫同样可以陪在她身边呀。”

    容卓:“那是不一样的,若是回了宫,他便知晓了我的身份,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并不会因为我是皇帝而欢欣,反而会因此离开。”

    这点倒是没错,法则心想,她单是以为你家中妻妾成群都随时准备与你分手呢。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法则叹口气,继续劝:“但是陛下,你不完成任务,暂时是不能获得自由的。”

    容卓:“ 你威胁我?”

    法则:“不敢不敢,实话实说而已。”

    两人沉默半晌。

    最后还是法则熬不住,他说:“要不这样,我跟上面申请一下,给你开个特殊屏蔽权限。”

    容卓挑了挑眉。

    法则:“就是在特殊时候阻挡那条‘脖子以下’的规则,让宿主获得基本的人权,咳咳……你懂的。”

    大家都是男人,容卓虽然纯情了点,可不代表他不懂。况且,这特殊权限属实有点难拒绝。

    法则见他神情松动,赶紧说:“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申请!暂时离开一下。”

    其实他只需要将信息传导出去,并不需要离开,不过是怕容卓又闹罢工,选择躲起来装死罢了。

    -

    这些日子,临安城下起了雨。

    原本秋高气爽的气候,转眼间变得寒凉潮湿无比。而且这秋雨下得奇怪,一场接着一场,没个停歇。

    道路上或许细雨蒙蒙,却不知何时就会变成大雨令人淋个透心凉。

    前几日封燃不信邪,出了趟门,在马背上淋了大半个时辰,于是染了风寒,平时里壮实如牛的汉子竟是如此就病倒了。

    府里众人看这情况,也都不大出门了。

    这日仍是淅淅沥沥下着雨,莘凝写完了今日的稿子,便想去容卓的房间看看。

    说起来她已经有两三日没有见过他,似乎正是从周大哥病倒那日起,他便出了门。

    那日走得急,只托身边的小厮冬子给她留了个口信,说是不必担心,他很快就回来。

    说是不要她担心,可这一日接一日的雨下得她心里发慌,无端的恐惧萦绕在其中,随着见不到他的日子不断堆积增加。

    莘凝捏紧手里的毫笔,倘若今日还见不到他,她定要从冬子那里问出他的去处!

    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自己?

    想着这些,莘凝再也坐不住,拿起门侧的一把红色油纸伞便推开了门。

    雨,还是没消停。

    刚出屋檐,豆大的雨滴便打得雨伞噼啪作响,地面也是一摊连着一摊的积水,走上没多久,鞋袜就会打湿大半。

    莘凝握好伞,稍稍提起裙摆走着,越靠近他住的地方,越觉得心脏被提起来,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再不管雨水是否会打湿鞋袜,她快步跑了起来。

    一入庭院,霎时愣在原地。

    只见不大的院子里站着十几名身穿盔甲的侍卫,他们一身泥泞,立在雨下,个个绷着脸,表情冷肃至极。

    莘凝来不及思索这些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觉得愈加心慌不安。

    他出事了。

    几乎是瞬间,她便控制不住这样去想。

    房门紧紧阖着,不露半点声音,莘凝却像是有了心灵感应一般,她极为笃定,那个人就在里面。

    雨水糊了眼睛,油纸伞已经落在了地上,她快步上前,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房中有几个人,却鸦雀无声。

    一股若有似无的血气弥漫着,莘凝顾不得观察周围的情况,只凝望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面色惨白的那个人,上前走得两步,眼圈跟着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