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难不这样猜测。

    苏文枝这边借着与莘凝交谈的机会,也表明了自己与皇上的关系,简单来说就是只有名义上的帝妃关系,让莘凝不要多想。

    还言那日她说自己是燕王的夫人,完全是她自己的主意,让莘凝不要误解皇上。

    这未免太善解人意了!

    莘凝看苏文枝提起容卓时,一脸坦然,反倒是提起燕王时神情不大一样,但她也没拆穿,指不定人家心里清楚得很。

    队伍一路北上,再过两日便可入京。今日,他们包了一家客栈休整。

    吃过晚饭,容卓叩响了莘凝的房门。

    莘凝见到他并不意外,这些日子,他俩时常在没人的地方约会勾手指。

    关上房门,莘凝正要说点什么,容卓却递给她一个包袱。

    看不出是什么,莘凝好奇地打开,一看清里面的东西,霎时愣了愣。竟然是一套男式青布衣裳,做工还挺精致。

    “这是……?”莘凝疑惑道。

    容卓摸了摸鼻尖,有点不大好意思,说道:“这是太监服,我斟酌良久,还是觉得你时刻同我在一起比较好,比较安全。”

    这确实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他强烈的占有欲,导致无法忍受见不到她的日子。

    让她在华乾宫当太监,可不就能随时见着了。

    “阿凝,我知道这么做,对你不公平,不能光明正大……”

    莘凝抱紧衣裳,打断道:“不不,我觉得这样很好,非常好!当妃嫔才没有意思呢。”眉眼弯弯,看起来很高兴。

    这事儿真是太赞了,完美解决了她害怕宫斗的顾虑,何况书里可没有叶倾倾这个人,她是真怕自己被其他宫斗选手咔嚓掉。

    容卓见她不在意,松了口气,对她的歉意和心疼一点不少。不知如何弥补,于是决定用身体弥补。

    很纯洁的那种。

    容卓发现,他的女朋友格外喜欢对他动手动脚,有时候还会色咪咪地瞅着他。

    他自诩宠妻狂魔,自是要满足她的。

    故而,这夜容卓自荐枕席,宿在了莘凝的屋里,然后被她摸得心如雷鼓,又不能做那样禽兽的事情,只好适可而止的亲亲抱抱,真真是甜蜜又难耐。

    至于他为何不禽兽一回,他想法很纯粹,只是想将最美好的留到大婚那日罢了。

    两日后,队伍驶入皇城。

    好巧不巧,这日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皑皑白雪下的皇宫有种拨动心弦的静美,似乎所有的纷扰都在洁白的雪花下安然静默。

    扮成太监的莘凝随小冬子下了马车,规规矩矩候在容卓身后,这样的角度看不到他的面庞,莘凝却从那绷紧的肩膀,推测他的面色定然不大好。

    目及前方白雪铺就的长庭宫道,不远处走来一行浩荡的华服女子。

    莘凝的脸色顿时也不好了。

    第40章 宣告

    莘凝许是被这情敌大军的场面给吓着了,脑海里竟然走起了各种奇怪的小剧场。小脸藏在帽沿下,身子苗条纤小,混在一众侍卫婢女之中,虽说神情呆了些,倒也无人在意。

    毕竟这会儿,众人的目光都在即将相见的帝后二人身上。

    先前内务府打过招呼让各宫娘娘不必前来相迎,但是李成嬿作为后宫之主,又是皇上回宫此等大事,便没把这话当真,还是领了些妃嫔来。

    有人心心念念盼着借此见到皇上,也有故意称病根本不愿意来的。

    而容卓,只想安安静静地回宫,见如此多或娇羞或期待的目光盯着自己,便觉周身不自在,绷着一张冷脸。

    怕莘凝多想,却连扭头看她一眼都不成,这下脊背更为僵硬,脸色也更难看了。

    “恭迎陛下回宫。”李成嬿上前行礼,姿态和神情皆是娴雅得体。然则抬眸间,对上容卓那微垂的冷淡目光,还是惊愣了下。

    一别多日,面前的男子仍是那个持重冷肃的帝王,无人能触动他的心弦。李成嬿心下黯然,来路上那些积攒的满腔热切全数熄了火。

    她看开了,这宠也没什么争的必要,动动嘴角,那邀皇上去她宫里小坐的话全给咽回了肚子里。

    皇后不说话,其他妃嫔再是热情高涨,也一个个只得憋着不敢主动。

    白雪纷飞,飘摇在她们各色的披肩大氅上,气氛很冷,又隐隐焦灼。

    另一处,早在皇后说话的时候,莘凝就已从小剧场里回过神,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左瞧右看,从一众莺莺燕燕的妃嫔到端着一身慧雅气质的皇后,再到男子宽阔的脊背。

    她忽然很想知道此时的容卓会是什么表情,便挪着小碎步绕到小冬子右侧。

    好巧不巧,这时容卓侧过头也瞥向小冬子的方向。

    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皆是微愣。

    容卓压下眼眸里骤然而起的温柔,朝小冬子吩咐道:“摆驾。”

    只消这一句,小冬子便明白他家皇帝陛下不耐烦了,忙提高了嗓子:“摆驾华乾宫——”

    容卓转身踏上轿辇前,又多看了小冬子的右侧一眼,见那人低眉顺眼的,嘴角不禁溢出一抹笑意。

    不太凑巧,这幕刚好被闲眼望过来的李成嬿瞥见了。她心惊之余,皱着眉,顿时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那名让皇上露出笑容的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