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刚刚徐子豪已经告诉秦明明了,秦明明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会盯着心电图的,你放心,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直到你上来为止!”

    说完她又补充道,“你还信不过我?我这个职业,一向可是以严谨出名的。”

    池炎这才点了点头,在徐子豪的拖行下离开了病房。

    池炎和徐子豪刚出去没多久,林墨就来了,他抱着一束花。

    秦明明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下:“你不是……”

    他点点头,把手中的花放在了小休旁边的柜子上,这才小声补充道:“我和小休是朋友,听说她住院了,我来看一下她。”

    秦明明点点头,目光扫过柜台上的花,都是些看望病人常用的花来着,只是……其中一束深紫色的花,秦明明从未见过。

    “那是什么花?”秦明明伸手指了下,眼睛很快又看向了旁边着的心电图。

    林墨低着头看着小休惨白的脸,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心疼:“我们家乡的一种花。”、

    他并没有明确说出花的名字:“是象征着圆满、美好祝愿的花。”

    说完这句话,他抬头看向秦明明:“秦警官,和她是很好的朋友吗?”

    秦明明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轻轻“嗯”了声。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一直站在病床前看着小休,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直到浓郁的花香彻底占满了房间,他才再次开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秦明明点点头:“可以,我没办法出去送你,病房里必须有人待着。”

    ——不知道为什么,秦明明自然就把自己代入了“家人”的身份。在医院,只有患者的家人,才会对来往的客人说这种话。

    林墨点点头表示完全理解,临走之前,他又看一眼床上躺着的小休,声音里全是笃定:“她肯定会没事的。”

    “我代她谢谢你。”秦明明目光再次扫过床头柜上的花,“谢谢你的花,等她醒了我会转告给她的。”

    林墨没有再说什么,大步走出了病房。

    林墨刚走到等电梯的地方,就和从电梯里出来的池炎遇到了。

    即使秦明明再三保证了自己会一直盯着心电图,池炎还是很难安心,他根本没办法好好吃东西,只是简单喝了两口粥,就带着为小休打包好的粥要走。

    徐子豪根本拦不住他。

    “你吃完早餐再上来,这一晚上你也受累了。”池炎态度坚决。

    徐子豪眼看自己不可能再留下他,只好点头了:“我吃完就上去,明明来得匆忙估计没来得及吃早饭,我等下给她带上去。”

    “嗯,好。”

    池炎也没想到,他刚出了电梯就看到了林墨。他并没有心情和林墨打招呼,所以低着头就准备往病房走。

    谁知道林墨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你连累了她。”林墨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似寒冰,“是你。不管是你养的猫,还是她。都是因为在你身边才这样的!”

    “叮——”另一边的电梯门打开了,林墨很快就走了进去,留下池炎一个人拎着给小休带的早餐怔在了原地。

    “医生,医生!”走廊里传来秦明明的声音。

    “小休!”手中的粥摔在了地上,池炎朝着声音的源头奔了过去,“怎么了?”

    那些已经被他遗忘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了脑海里,缩成一团的沾满血的小小身躯……

    不!

    ——那种巨大的悲伤裹挟着自责和无力齐刷刷朝着他砸过来。

    池炎从来没有这么情绪失控过,他耳边又出现了刚刚林墨说的那些话。

    “是你连累了她。”

    “不管是你养的猫,还是她,都是因为在你身边才这样的!”

    是的,池炎不得不承认,林墨是对的,真的是他的原因,是他没有保护好那只猫,也是他没有保护好小休。

    深深的无力感再度席卷而来,池炎甚至听到了心里某块地方坍塌的声音。

    “她醒了!”秦明明站在病房门口,眼眶里含着泪,“医生你快来,她醒了!”

    那些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完全松懈,池炎腿一软直接摔在了走廊上,他顾不得疼,爬起来就冲进了病房。

    “她醒了。”

    ——小休醒了。

    真好。

    闻声而来的医生和护士很快就把小休团团围住了,池炎和秦明明被迫挤到了外面。

    “来啊——”领头的医生是洛嘉轩,他是现在当值的医生,“张嘴。”

    病床上的小休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巴。

    “池炎~”小休看到了池炎,等医生检查完,她才看着池炎问道,“怎么了啊?我怎么在这里啊?诶?我为什么躺在这里!我记得……我不是在池塘书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