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始终会来,苏楠祯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瞄了一眼四周侯爷他们不在,苏楠祯松了一口气,可以安心放蛋蛋出去。

    “娘,蝴蝶。”蛋蛋看到寒风中的蝴蝶,兴奋的追着蝴蝶跑。

    “慢点。”苏楠祯他跑向更加广阔的田地,忍不住叮嘱道。

    察觉到身后有人,扭头一看,竟是裴颂之,苏楠祯惊讶地望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爹有没有为难你?”裴颂之打量了她一番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为什么要为难我?”苏楠祯反问。

    “不是我说的。”

    “嗯。”

    “……”

    “我爹没见过我小时候的样子。”

    “他好像知道。”

    “他不会乱说的。”

    “我也不会随便认的。”

    “……我得回去了,若是没有其他事就早点回通州,我让顾申轶和你一同回去,我可能不能和你们一同回去了。”

    “嗯。”

    “就这?”裴颂之有些失望地望着她。

    “有人在看。”苏楠祯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们都是我的人。”

    “我不喜欢。”

    “狠心的女人。”

    苏楠祯扭头瞥了他一眼,随即去追越跑越远的蛋蛋,还好她来得快,不然的话他都抓地虫来玩。

    裴颂之望着不远处的两人,叹了一口气,刚刚出了庄子却是看到他爹在外面等着。

    “就是他们?”

    “别打扰他们。”

    裴颂之不想解释太多,他还有事情要忙,不得不先行离开。

    “回去。”裴鸣吩咐关西。

    “是。”关西应了声。

    青松扭头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追上裴颂之,将此事告诉他。

    “随他。”

    大概是被苏楠祯的态度给气着了,裴颂之巴不得他亲爹帮他推波助澜。

    那边去而复返的裴鸣让管事心里头又是一紧,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结果什么事都没有,主子让他该干嘛干嘛。

    裴鸣让关西推着他去找苏楠祯他们,他们也快要回来,便挥了挥手让他先退下。

    “蛋蛋,过来。”

    蛋蛋看了一眼他娘亲,拉着他娘亲走了过去。

    苏楠祯只能向他略一施礼。

    “他爹呢?”

    “我拒绝回答。”

    裴鸣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对于他儿子这待遇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孙子有了就行,儿子就随意了。

    “蛋蛋,你知道爹爹的爹爹该喊什么吗?”

    “祖父。”

    “诶。”

    苏楠祯一脸黑线地望着他。

    “坏人。”蛋蛋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

    苏楠祯只是笑笑,大概还是有那么一丁点歉意的。

    “我逗你玩的,蛋蛋知道的可真多。”裴鸣也不恼,只是有些遗憾,孙子都有了,那女人也是够狠心的,竟一直都没露面。

    一直躲着的关西突然过来,在裴鸣耳边说了几句。

    “他怎么来了?”裴鸣听到方元溪这个名字不禁有些扫兴。

    虽然回到雁京的时间不长,但他也摸清了雁京一些关键人物的品性,这个方元溪是被他归类到惹人嫌的黑名单当中。

    裴鸣这时才猛然想起方元溪似乎和苏楠祯有过过节,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冲着她来的,以防万一还是让她先回房间躲一躲。

    客随主便,苏楠祯抱起蛋蛋回厢房。

    但方元溪他们已经冲了进来,猛一看苏楠祯也没认出来,暗道潘玉兰这一回没骗他,裴颂之果然在这庄子里藏了个美人儿。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已经为人母,不过别有一番风韵。

    “本侯喜静,就不招呼你们。”裴鸣挡住他们的视线,直接下逐客令。

    “听说侯爷来庄子静养,方某原本不信,没想到竟是真的,只不过这里藏了个美娇娘是怎么一回事?”方元溪还以为潘玉兰是想把侯爷的把柄送他手上,而不是单纯让他来看美人。

    “你什么意思?”裴鸣黑了脸,恨不得揍他一顿,但他不可以。

    “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

    “关西,送客。”

    “你这是什么态度?若你好好说话,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扶正了那位美人儿。”

    “请。”

    关西见主子已经近暴怒,立马强硬的送他们离开。

    虽然把人轰走了,但裴鸣却是气不过,人家送上门来找打,他也不能辜负他们的一片心意,在他们离开之后便叮嘱管事的人要保护好苏楠祯他们,然后他又气冲冲的去告御状。

    在进宫前裴鸣让关西去知会一下儿子,先把苏楠祯他们送走。

    听完他爹的小算盘,裴颂之默许了,让顾申轶赶紧陪着苏楠祯他们离开雁京,估计雁京又得起一番风波。

    皇上身体不大好,但不妨碍裴鸣去告御状。

    然裴鸣这一告状愣是把还剩一口气的皇上气得只剩下半口气。

    方元溪被提到御前辩解差点都给吓尿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那小美人儿居然和裴颂之有关,他真以为是裴鸣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

    毕竟裴颂之也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说他又带回来个女人谁也不会觉得奇怪,若是说裴颂之藏了个美人儿那才叫稀奇。

    他运气不大好,方元溪没敢承认自己说过的话,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和其他人对好口供,被裴鸣一诈就全都招了。

    方贵妃想来补救但还是晚了一步,这一刻她是恨不得没这个亲弟弟。

    自从册封皇太孙之后她就被皇后压了一头,他不帮忙就算了,还净给自己添乱。

    气极之下虽是这样想,当方贵妃对上裴鸣的视线还是将全部的恨意压在他身上,一次,两次,她怀疑裴鸣也站皇后娘娘那边。

    不过她真的是误会裴鸣了,他仅仅是想顺势戳破自己儿子和苏楠祯之间的关系,若等他们俩想明白,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享受天伦之乐。

    他大概真的是废了,满脑子想的就只有这点私心,眼看着皇上被他间接的气得不轻,他不得不为自己上道免死金牌。

    于是在为自己的清誉辩解时,越说越气愤的他吐血了,成功的让自己晕死了过去。

    皇宫里又是好一阵的忙乱。

    不过看到臣子吐血,皇上反而冷静了下来,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处理事关裴鸣清誉,他得好好想想。

    但这不妨碍他先拿方元溪来出气,皇上沉默了。

    其他人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