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将军还真是不知好歹,众所周知,我公主府门客诸多,有那么多男人进过我公主府,但你可曾瞧过,本宫让谁进过未央宫?

    本宫对顾将军可谓是真心实意,只是可惜,这般心意终究是错付了。”

    顾愠和平静的眸子对此亦是波澜不惊,他负手而立,语气诚恳:“公主这般心意顾某心领了,但未央宫,顾某着实是不敢住,还望公主能给顾某一条生路。”

    她问:“顾愠和,你当真是誓死都不愿意住进未央宫?”

    他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似是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她秀眉微蹙,脸上写满了不悦。

    “本宫这辈子,就让你这一次。本宫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得拿一样东西来换。”

    原本提出让他搬进未央宫便只是她设的一个局罢了,她没想着真让这个大男人住进皇宫里,她只是想让顾愠和亲自来见她。

    她料定他受此羞辱,会亲自来找她。

    她算对了,得偿所愿。

    但她这么做,并非是想见见他。

    她想要从他那里,讨一样东西。

    一样,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可以。”顾愠和答应得极其爽快。

    不就是一样东西吗?没什么能比让他住进女人堆里更可怕了。

    答应后,他才想起来问:“什么东西?”

    乔明锦望了一眼殿内正在燃着的沉香,旋即又将目光放到了顾愠和身上,她沉声道:“听闻将军在西域那儿得到一株九香无味草,本宫想要它。”

    “公主的消息倒是灵通。”

    那株九香无味草乃是西域公主所赠,整个中原只有他这有。

    虽是宝贵至极,但在他这里确实是没有半点用处。

    她想要,给她便是了。

    “明日,顾某便会命人将九香无味草送入宫里,公主静候便好。”

    “明日,本宫会去找父皇,请他收回成命,本宫愿与将军共住于公主府。”

    ——

    次日,顾愠和信守承诺命人送来了九香无味草,而乔明锦也如约去见了明齐帝。

    明齐帝听了她说的那些话自然是极其高兴的,原本他便觉得让顾愠和进宫住下太过荒谬,但奈于想要这样做的人是乔明锦,他才勉为其难应了下来。

    如今她能想通,不再这般任性,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明齐帝甚至觉得,他的阿锦越来越乖了。

    未央宫内,乔明锦眉眼间尽是漠然,她命人关上殿门,又亲自息了沉香,这才拿着装有九香无味草的檀木盒走进里间。

    里间内,一男子白衣胜雪,他望见乔明锦走来,便缓缓站起身,将热好的药汤给她端了过来。

    待他走近乔明锦时,鼻尖微微一动,视线越过屏风望向殿内香炉,旋即温声问道:“怎么把沉香灭了?”

    乔明锦撇了撇嘴,将手里的檀木盒塞到了他的怀里,又从他手里接过药汤,一口气喝完后才道:“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白衣男子打开木盒,只看了一眼便分辨出盒中乃是九香无味草,他喜道:“你拿到它了?!”

    她微微点头,耷拉着一张脸应了一声:“嗯。”

    他连忙将木盒放在桌子上,从怀里掏出一包蜜枣递给了她。

    乔明锦接过蜜枣,一时没忍住,连着吃了好几个。

    “用这九香无味草熬出来的药会更苦,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住。”他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算了晚上我多给你带些甜食备着。”

    嘴里的苦味被蜜枣的甜压下去之后,她才望向他问道:“宋祁安,你叹什么气?”

    宋祁安一边将剩下的蜜枣包起来,一边回答:“我怕你吃甜的吃太多,会牙疼。”

    乔明锦视线跟着那包蜜枣来回波动,待宋祁安将它收起来后才收回视线,她望向他笑着道:“怕什么?有你在呢,牙疼了,你给我治不就好了。”

    宋祁安垂眸,目光与她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就在那一瞬间,脸颊忽然泛起一阵红晕。

    他连忙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木盒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他道:“等到晚上吃了药,你就再也不需要用沉香来掩盖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乔明锦点了点头,略有所思地望着他,仔细思索过后才缓缓开口道:“到了晚上,你记得多熬一份药,给自己喝。”

    宋祁安满眼疑惑,刚想开口询问,便听到乔明锦补充了一句:“过段时间,我会与顾愠和成婚,到时你便以公主府门客的身份,随我回公主府。

    顾愠和为人警惕得很,跟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你身上的狐狸味也要收一收。”

    乔明锦看不清楚宋祁安的神情,只听到他低声问:“你都决定好了?”

    第006章 十年昭狱之苦

    “怎么?是对门客的身份不满意吗?我明白,这样确实委屈你了,但是你再忍一忍好不好”

    宋祁安打断了乔明锦的话:“我问的是,这一世,你还是要与他成婚,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