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愠和爱权势,而他们却衷于笔墨纸砚,抚琴奏乐。

    他们没有野心,也不爱权势。

    越是这样的人,就越难摸清楚心思。

    爱权势的人能被权势收买,可他们却不行。

    他们有自己要守护的赤诚之心与尊严。

    把他们留在公主府里,着实是委屈他们了。

    萧昭不解:“姐姐,我不明白。若是他们对权势不感兴趣的话,又为什么会留在这里甘愿做一个门客?”

    留在这公主府的人,难道不都是看上了公主府的荣华富贵与高高在上的地位?

    乔明锦敲了两下石桌,无奈地笑了笑。

    “本宫亦是不懂他们为何要留在这里。”

    她确实不懂。

    她原本就是瞧着这二人样貌出众,又身姿卓越,故才将他们“请进”府中。

    只不过,这都是从前的她做出来的事情了。

    自重生之后,她便再也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了。

    前生,她抓回府的俊俏少年郎甚多,故此很快她便将这二人忘记了。

    再加上后来顾愠和入了府,她便没了召见门客的心情。

    因此后来沈倾林与晏衡如何了,她也不记得了。

    前生她从未在意过这二人,也便从未怀疑过这两个人。

    可今生这一细想,他们两个人确实是有些不太对劲。

    他们二人,绝不简单。

    沈倾林与晏衡,是门客中少有的会避开她走的人。

    其他请进府的门客为了争宠,巴不得天天出现在她眼前。

    唯独他们二人,每每遇到乔明锦便会刻意躲开。

    他们似乎根本就不想被乔明锦记住。

    那他们入府的原因又是什么?

    乔明锦隐约间记得,她是先将沈倾林抓回府,后才遇到晏衡,才让人将他也带入府的。

    她曾让宋祁安调查过晏衡和沈倾林的来历。

    沈倾林生于城西一户普通人家,不过他倒是个有才之人,只是可惜家境不好,此生与仕途无缘,更无缘参加科考。

    偏偏浪费了这一身才气。

    而晏衡乃是江湖剑客,本是一身侠骨正气,又自幼习得一身好功夫,却偏偏钟爱听沈倾林抚琴。

    依照晏衡的身手,这公主府根本困不住他。

    若他想要离开的话,没人能拦得住他。

    只是他好像从未动过要离开的心思。

    乔明锦也不知他这般是为了什么。

    按理说,晏衡身手了得,完全能全身而退,若他不愿的话,公主府的人绝不可能会抓到他。

    而他却不仅不设法脱身,还乖乖就范,不加一点反抗。

    就好似,好似故意被抓到一样。

    真是够奇怪的。

    看来这一世,她得好好调查一下这两个人了。

    傍晚,萧昭在公主府玩得累了,便回了安平王府。

    他走后不久,宋祁安便回来了。

    乔明锦坐在院子里,一边用针线于锦缎上绣着什么,一边道:“祁安,唐玄佑的事情,你可查清楚了?”

    宋祁安点了点头,坐到了她的对面,道:“唐玄佑素来最爱字画,前些日子正在四处寻一副千山白鸟图,而那幅图正巧被永安候得到了。

    顾愠和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让永安候乖乖将那副图送到了将军府内。他得到那幅图之后,便命人将此图送到江南唐玄佑手里。

    唐玄佑得到此图之后大喜,当即便答应了顾愠和的要求,快马加鞭来到长安城入了安平王府。”

    乔明锦听罢,将手中的最后一针收了针,道:“顾愠和这一棋走得倒是漂亮,不仅不会将自己牵涉其中,还能博得安平王的好感。”

    宋祁安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他这是利用了太子与安平王之间的争斗,想要渔翁得利。”

    说罢,他又沉声道:“乔乔,太子与安平王之间的争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此局,确实难解。”

    乔明锦笑了笑,心底已有了主意。

    她将针线放到桌上,站起身道:“解铃还须系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