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重金从别处买的罢了,唐公子如此在意此图,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渊源?”他试探性的问。

    他答得坦荡:“这其中的渊源可大了。”

    顾愠和又问:“听闻千山白鸟图的作图者乃是前朝乐安居士,不知唐公子您与乐安居士是?”

    唐玄佑合上折扇,答道:“乐安居士是我的祖父。”

    顾愠和眉眼微敛,暗暗与君朝对视了一眼。

    乔明锦原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让这个唐玄佑对他百般纠缠。

    他轻笑两声,拱了拱手后道:“没想到公子竟是乐安居士的后人,难怪公子身上会有如此文人风采。”

    唐玄佑道:“你不必说这些客套的话,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从哪里得到这幅图的。”

    顾愠和唇角轻勾,望向唐玄佑的目光里满是真挚。

    “不瞒公子,此图是我从锦公主府讨来的。”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静默。

    就连君朝也不仅诧异了一下,好在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及时调整好了自己的神情。

    唐玄佑这会儿的神色逐渐从疑惑不解转为惊诧,又从震惊转为了恼怒。

    “顾将军,我并非是一个傻子,你不必编如此胡话来骗我。”

    顾愠和佯作无辜的睁大眼睛,满是真诚的辩解道:“唐公子何出此言?我方才所言句句为真,唐公子怎会怀疑?”

    唐玄佑气得打开折扇,扇了两下想要散散火。

    “她是大齐嫡长公主乔明锦,你是大齐的大将军,你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关系,你怎么可能会从她那里得到千山白鸟图?

    更何况,我虽然对这长安城不甚了解,但也是见过那位锦公主的。

    我知晓那位锦公主不喜文墨,不懂墨宝没有文化,所以她府上怎么可能会有千山白鸟图?”

    顾愠和此刻是又无奈又想笑。

    “顾某与锦公主之间,有一纸婚约,这件事情唐公子原是不知道的吗?”

    “你们之间是有婚约的?”唐玄佑愣了愣,又问:“你们有婚约这件事情,是长安城万千百姓都知道吗?”

    顾愠和点了点头。

    “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顾愠和又点了点头,补充道:“此事陛下先前便已昭告天下,公子不知道此事,倒也是让我吃了一惊。”

    “我没了解过这些。”唐玄佑垂下头,有些尴尬的继续道:“原来你和锦公主,还真的有关系。”

    “公子若是不信,出门问一问路人便知道了。”

    “我信,我信。”他忙道。

    这种事情,顾愠和既是敢这般坦坦荡荡的说出来,便一定不是哄骗他的,这一点他心底明白。

    只是,他还是不敢确信那幅图是从乔明锦那里得来的。

    若是如此,乔明锦那日又为何要让他来将军府?

    顾愠和知晓他心底疑惑,便道:“她乃大齐嫡公主,府上有些贵重的画自是正常之事。

    我们二人又有婚约,我从她那里得来此画,也是正常之事,还望唐公子能够相信顾某,顾某没有理由骗你。”

    “你们夫妇是不是在合起伙来耍我?她让我来你这里,你让我去她那里,我到底该信谁?”

    “阿锦便是如此性格,还望公子包涵。”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还故意带了些许宠溺与无奈。

    唐玄佑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似是有些明白了过来。

    她爱闹,便拿他来给顾愠和找事做?

    乔明锦原是这样的人?

    唐玄佑轻嗤一声,于心底暗道以后再也不会消息乔明锦这个大骗子了。

    ——

    唐玄佑找到乔明锦的时候,乔明锦正在后花园与宋祁安,赵卿卿,青桑四人推着牌九。

    她在知晓唐玄佑求见时有些惊诧,但还是让他进府了。

    唐玄佑入府后瞧见他们几个人正在推牌九,心中烦闷不禁更盛。

    合着他们两个人一个在府上下棋,一个在府上推牌九,个个都有闲情雅致享受得很。

    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中间被耍的团团转?

    太可恨了。

    不管是乔明锦,还是顾愠和,都一样可恨。

    唐玄佑心底烦闷,脸色自然也不怎么好。

    他沉着脸,走到乔明锦身旁,有些不情愿的行了一礼,随即直接道:“我去将军府了,顾将军说公主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