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山间明月,宛若泉水清澈透亮。

    好看得让他一时间晃了神。

    “公子?”她又缓缓开口。

    谢初尧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避开她的目光,低声答:“虽说是紧了些,但挺舒服的,还能看得下去。”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微微一笑:“公子不嫌弃便好。”

    这件衣裳是她亲手做的,用的只是最普通的棉质布料,虽是便宜但穿在身上却是极其舒服的。

    “不嫌弃,不嫌弃。”他再抬眸,发觉她身上穿的衣裳竟与自己身上这件极其相似。

    “这件衣裳是姑娘的?”他问。

    她虽是男子打扮,但那股独属于女子的清秀雅致早已融进她的骨子里。

    即使着男装,束长发,也难掩她身为女子的清丽气质。

    谷溪音点了点头,轻声道:“公子比溪音高一些,所以穿上才会有些不合身,不过衣物只是蔽体之物,没有那么多讲究,穿出去得体便好。”

    这是谢初尧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而且还是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的话。

    他有些惊诧,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笑着道:“姑娘看得透彻。”

    她微微颔首,“公子谬赞。”

    谢初尧还想再同她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候,乔明锦走到两人中间,拍了一下谢初尧的肩膀,笑着道:“谢初尧,既然你已经整理好衣裳了,那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啊”他愣了一下,想要留下来再呆一会儿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怎么?你不愿意走?”乔明锦微微挑眉,又道:“要不我自己走,你留在这?”

    他神色一变,连忙道:“我留在这里作甚?”

    说罢,他便一把拉过了乔明锦的胳膊,有些匆忙的道了一句:“走了走了,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乔明锦瞧得出他的慌乱,她没忍住又笑了出来,匆匆和谷溪音道了别之后,便随他一同离开了。

    离开学堂之后,谢初尧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还是那种嘴角含笑的沉默。

    乔明锦双手环臂,望着他痴愣的模样不由得啧啧一叹。

    工部尚书家的大傻子,终于懂得了男女之情。

    她正惊叹着,谢初尧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着她咧嘴一笑:“阿锦,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乔明锦被他吓了一大跳,缓了一小会儿之后才道:“我对你能有什么话想说的?瞧瞧你这副痴傻的模样,都快把工部的脸给丢尽了。”

    他撇了撇嘴,有些担忧地开口问:“我方才很丢人么?”

    乔明锦笑道:“你刚刚眼睛都快长到人家姑娘身上了,你说丢不丢人?”

    谢初尧脸颊一红,“我方才,竟是这般失礼?”

    “难不成你以为你方才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我谢初尧玉树临风丰神俊朗,什么时候不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说这句话时,还特意挺直了腰杆。

    乔明锦看了只想笑。

    “行了行了,你别得瑟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她正要上马车回公主府,谢初尧忽然一把拉住了她。

    “不行。”

    乔明锦瞪了他一眼,“谢初尧你胆子越发大了。”

    谢初尧强装镇定,沉声道:“你不能走,你还没给我说清楚。”

    “别耽误我时间。”乔明锦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姐姐我饿了,我要回公主府吃饭。你要是还想问什么话,要么就跟我一块回公主府陪我吃饭,要么,就在全长安城最贵的酒楼请我吃饭。”

    不用细想,谢初尧肯定选择后者。

    跟着她回去吃饭多不合体统,他还是愿意花点钱请她吃。

    谢初尧说的豪气:“你随便挑,想去哪吃就去哪吃,我有的是银子。”

    乔明锦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挑眉问道:“去吃饭之前,你要不要去成衣铺子挑一件新衣裳?”

    谢初尧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衣物只是蔽体之物,何必那么讲究。”

    “你倒是学的挺快。”她笑了笑,便与他一同去了长安城最贵的酒楼——择一楼。

    择一楼的客人极少,来的人要么是富甲一方的商人,要么就是达官显贵。

    寻常人是绝不会踏入这个地方的。

    这里的饭菜与酒水,堪称是天价。

    一根普普通通的黄瓜随便拍几下摆在他们这里,便能翻上好几倍的价钱,摇身一变堪称是金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