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赶到辽东城的,只有这一千精兵。

    乔明锦并未太在意这一千精兵,她让他们一有战事便随军一同顾愠和的军队一起去打仗,但这一千精兵真正听命的人,始终都会是她乔明锦。

    她这几日一直都在暗中查太子之死这一事,然而查了很久也没任何头绪。

    仿佛那一切,都像是刻意被人抹去了一般,好似不复存在了一样。

    她无奈,知晓这是有人不想让她查清楚这一切,那人手段高明,非她所能及。

    她根本就斗不过那个人。

    时间不等人。

    她尚未查清楚这一切,顾愠和便赢了辽东之战,准备班师回朝。

    这几日,乔明锦与宋祁安专心查太子之死,而顾愠和一直都在鼓舞士气。

    再加上那一千精兵相助,他只用了短短几日,便击退了叛军,守住了辽东城,还活捉了叛军首领。

    一切都已结束,战胜当日,他便要班师回朝。

    这几日,他心情很不好。

    他觉得自己活得憋屈,连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都管不了。

    还要眼睁睁看着她与其他男子待在一起,自己还要在旁人面前为他们找理由,去帮他们解释。

    可他再清楚不过了。

    乔明锦心中就是有那个姓宋的男人。

    她就是喜欢他。

    她望向宋祁安的眼神里,有依赖,有信任。

    她望向他的眼神里却只有愤恨和厌恶。

    顾愠和不止一次想杀了宋祁安,可他又怕这样做会惹怒乔明锦,便忍住了。

    他若是真的杀了宋祁安,保不准乔明锦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所以直到回到了长安城,他都一直忍着他们两个人。

    乔明锦又何尝不是在忍他?

    太子之死她什么都查不到,不就足以证明这背后一定有人搞鬼?

    能在军营里做这一切的人,除了他顾愠和还会有谁?

    太子的尸身已经送到长安城许多日了,他被安葬进了皇陵。

    明齐帝因他的死茶饭不思了好几天,他一边为太子的死悲伤,一边担心着乔明锦在辽东城的情况。

    短短几日,他的头发就已经白了几根,整个人看起来又沧桑了些。

    乔明锦去见他时,心里愧疚难忍。

    明齐帝是先见的她。

    顾愠和此时已在金銮殿外等候,明齐帝没打算这么快见他,只是命人关着殿门,他在殿内与乔明锦说着话。

    他不愿见到顾愠和。

    顾愠和知自己有罪,便主动跪在殿外。

    这一跪,便是一个下午。

    乔明锦一见到明齐帝,便又想起因她而死的乔明宪。

    “父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去战场的。”

    这句话她说了许多许多遍,她后悔了那么长时间,却依旧没法弥补她的过错。

    “阿锦,快起来。父皇现在只想你能够好好的,只要你能够好好的,那父皇也便知足了。”

    “儿臣没能救得了阿宪,儿臣去的,太迟了些。”

    她这几日时常会想,若当时她早些决定去辽东,早一点离开长安城,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如今的事情了。

    是不是,阿宪就不会出事了。

    是不是,她就能救下他了。

    可时间总是不遂人愿。

    时间没法倒流,她来迟了,便就是来的太迟了。

    “阿锦,人各有命,或许这就是阿宪本该经历的,朕知晓你们姐弟情深,你心底舍不得阿宪。

    可人固有一死,终有一日,父皇也可能会离开你,你有很多事情,还是要自己一个人面对。”

    乔明锦在听到他说他也有可能离开的时候,心头猛地一惊。

    “父皇,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总觉得明齐帝有些不太对劲。

    “父皇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父皇只是希望阿锦能快些振作起来,别再哭成小花猫了。阿宪走了,可咱们的日子,还是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