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半点反应,晏衡这才收回手,转过身出了厅堂。

    从君朝的院子离开之后,他从小路回了自己的院子。

    大门被乔明锦锁上了,他只好绕了一条路,翻墙进入院子。

    回到院子之后,他走到里间,将里间的窗户打开,沿着窗户缝找到了一处凸起,他轻轻按了一下那个地方,便立马关上了窗。

    只见屋内一处地板忽然下沉,他走到那里,将那块地板掀开,顺着地板下藏着的楼梯爬了下去。

    地面之下,藏了一处暗道。

    这一处暗道,他藏了许多年都安然无恙。

    乔明锦没能发现,公主府内谁都发现他在院子里挖了一条暗道。

    晏衡在进入公主府的第一天起,便清楚一旦进了这里,便很难再离开。

    他不想被乔明锦限制自己的自由,便在入府第一日,开始计谋着这一条能通到外面的地道。

    有了地道之后,他行动方便了许多,出去见人也方便了许多。

    晏衡先前便在地道里放了一个斗笠和黑色鹤氅,他披上鹤氅戴上斗笠出了公主府之后,径直去了一家酒楼。

    只见酒楼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择一楼。

    进了择一楼之后,他与店小二对视了一眼,小二便立马引他去了楼内一处雅间之内。

    雅间内,坐着一个身穿绣有银丝龙纹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这人大概四五十岁的模样,本该是一副苍老的面容,肤色却极白,却又不是似玉脂般通透亮洁的白,而是惨白,煞白。

    白得让人看了心慌。

    肤色极白也便罢了,他嘴唇还有些发紫。

    这男子五官生得没那么丑,棱角分明模样尚可,只是鼻梁好似塌了一块,显得整张脸都极其奇怪。

    但他一双眸子生得不错,算是还能看得过去。

    可偏偏白得吓人,嘴唇又紫得瘆人。

    这样的肤色加上紫色的唇,再加上有缺陷的鼻梁以及好看的眸子,组装在一起,实在是难以入目。

    瞧着,只让人觉得害怕。

    再加上他右脸上那道极其明显的疤痕,这张脸变得更惨不忍睹了些。

    按乔明锦的话来说,就是他生得不像是阳间的人,活脱脱一个从阴间走出来的人。

    这副模样,是真够阴间的。

    好似魑魅魍魉,又好似黑白无常。

    长成这副模样,老天都能被他丑哭,路人看了都不想再看第二眼。

    尤其是此时,他坐在丰神俊朗貌若潘安的晏衡对面,两个人形成了极其明显的对比,显得他更丑了些。

    晏衡似是已经看习惯了他这一张脸,对这张脸没有任何反应。

    他望着紫衣男子沉声问道:“说罢,你们又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

    紫衣男子缓缓开口:“公子即是过来见我了,便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若是如此,你还有什么好问的?还问什么?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他的嗓音很哑,说出的话有些不清晰。

    但晏衡还能隐约听出他在说些什么。

    晏衡立马便知晓他的猜测是对的,他愠怒道:“这件事情,为何不与我商量?这是谁的主意?”

    那人邪魅一笑,道:“这是谁的主意,公子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这一笑,整张脸更加骇人了。

    晏衡皱起眉头,眸底是难以掩盖的怒气。

    “闻北琛,什么时候行动变成你们做主了?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是吧?”

    “若放在从前,公子说的话,我们必然是要听的。

    可是如今公子困于公主府内,行动处处受到限制,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我们等不到公子您来发号施令,只好自己作主了。”

    晏衡冷冷的望着闻北琛,又问:“只是如此?”

    闻北琛望向晏衡的目光里没有半点畏惧,也没有半点尊敬。

    他道:“我说的话,公子应该都明白。”

    字里话间,没有半分尊敬。

    晏衡更怒了些:“闻北琛,你别忘了,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那好,属下倒是要问一问,公子您现在的心思,是向着谁?”

    “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公子与顾将军身边那位走的这般近,又一直住在锦公主府内,待在那里那么长时间,却没拿到半点有用的情报。

    您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些可疑吗?您可曾问过您自己的心思,如今您到底是向着哪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