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朝与大齐亦有血海深仇,他不会拦着我们的路。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

    “公子既然清楚他与大齐有血海深仇,那可曾明白,他与顾愠和要做的,可是篡位夺权。

    他们计划的,与我们一样,都是要争最高的那个位置。公子可曾想过,到时候若是他们拦在了我们面前,公子又该做何选择?”

    晏衡闻言一愣,转过身望向闻北琛问:“何出此言?篡位一事,你是听谁说的?”

    闻北琛道:“有些事情,公子不该知道,属下自然是不会说的。公子只需记住,如今是我们复国的最好时机。

    只要明齐帝除掉了顾愠和,那我们将再无顾虑,这天下,相当于已经握在我们手里了。”

    晏衡越听越觉得奇怪,他问:“闻北琛,你都知道些什么?”

    闻北琛笑着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但不管公子您问我什么,我都不会说。”

    晏衡见他不愿说,也便没再多问,只是冷冷望了他一眼,又道:“你最好记住你自己该效忠于谁,记好你的主子是谁。”

    闻北琛勾唇一笑:“无用的主子,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他永远只效忠于自己。

    晏衡心底怒火再次被他激起,就要发怒,但好在及时克制住了自己,忍下了所有情绪,沉声道:“不忠不义不听话的部下,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闻北琛应道:“忠义二字,对的是明君。听令二字,对的是足智多谋的主子。公子,您觉得,您占了哪一样?”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是想夺回权力,还是想废了我这个主子?”

    “您是我们的主子,是我们该拥护的对象。在复国之前,您总得好好活着,见证这一切的成功,见证大齐的沦亡,坐上那个本属于大昭的位置。”

    “你就不怕,等到复国之后,我第一件做的事情,是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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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所言非所心

    闻北琛冷笑:“您以为,这世上除了我以外,还有人会尽心尽力的在您身边辅佐您?

    您以为,还能有人像我这样,全心全力为您守疆土,固山河?”

    晏衡望着他问:“你这是在威胁我?”

    “实话实说罢了,谈不上威胁,只是希望公子能认清现实,明白自己如今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晏衡瞪了他一眼,随即攥紧拳头,将这口气咽下,转身出了雅间。

    尽管心中有愤恨,他也得压下去。

    他太清楚,此时的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发泄自己的愤怒。

    他只能强行压下这些愤怒。

    晏衡照着原路回了公主府,他回去时,瞧见君朝依旧昏睡不醒,便去厨房为他煮了一碗醒酒汤,放到了他面前之后,便静静待在一旁等着他醒来。

    公主府内没人注意到他的行踪,乔明锦这一整天都在想太子的事,根本没心思顾及华庭这边的情况。

    次日,宫里送来了消息,说顾愠和抓回来的叛军首领李自白于牢中服毒自尽了。

    北镇抚司那边说的是自尽,可乔明锦却一点也不相信他会这个时候服毒。

    若是真不想活了,那他大可在辽东的时候,便一刀了结自己这条性命。

    何必要等到回长安城之后再服毒自尽?

    乔明锦料定,李自白的死,一定是他杀。

    “顾愠和刚被父皇明令禁足,李自白便在牢中中毒而亡。看起来,倒像是顾愠和怕李自白说漏嘴,所以才杀人灭口。”

    宋祁安一边整理着字画,一边应了一句:“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如今所有矛头都指向顾愠和,看起来,似乎真是他做的。”

    “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乔明锦将最近练的字画都收了起来,又继续道:“指向他的矛头越多,便越能证明,这件事情有问题。”

    宋祁安见她将字画都收了起来,问道:“陛下寿辰快要到了,你这是不练了?”

    “练了这么多天,没一点成效。事实证明,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通过后天努力而做到的。我在作画作诗上没半点天赋,还是不强求自己了。”

    “那寿礼,你可已经选好了?”

    乔明锦摇了摇头,轻叹口气,道:“用银子能买来的东西都算不上珍贵,况且我能拥有的,父皇也都有了。”

    她到现在也没想好明齐帝寿辰她该准备些什么。

    总想送他一份独一无二的,起初想送他一副亲手写的字画,可练了这么多天,她发现如果没有宋祁安的帮忙,她根本就画不出一副像样的画来。

    只靠她自己一个人画的那些,实在是有些难以入目。

    因此,乔明锦选择放弃。

    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靠坚持就能成功的。

    她没这个天赋,这辈子应是都做不好这件事情。

    宋祁安笑了笑,缓步走到了她身旁。

    “若是想不出送些什么,就莫要想了,你这颗脑袋最近想了太多太多的事,累不累?”

    他站在她身后,忽然抬起手,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