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锦连动都没动,宋祁安便极其迅速地抽出长剑,挡住了闻北琛那一击。

    闻北琛虽功力高强,但与宋祁安比起来,还差了许多。

    他再练上几年,怕也敌不过如今的宋祁安。

    也正因如此,乔明锦才这般放心的只带了他一个人来到择一楼。

    自她上次来过一次择一楼之后,便觉得这地方有些不太对劲。

    明明是那么普通的饭菜,食材和配料也都很一般,没什么好吃的,也没什么新奇的,却偏偏卖出了天价。

    她离开择一楼之后便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她想了许久,只想到了两个结果。

    要不然,就是因为择一楼的老板一点都不差钱,根本不用为了生计所忧愁,建下择一楼的原因只是为了好玩,随便玩一玩罢了。

    要不然,就是因为这个老板很缺钱,他想要赌上一把,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择一楼的名气打响,引来长安城里那些钱多的花不完的贵公子,过来花钱,以此来获取更多的利益。

    她想了很久,也觉得后面这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如今他已经成功了。

    择一楼赚到的银子,恐怕不容小觑。

    所以,那时起她便让宋祁安命人好生看着择一楼。

    直到晏衡出现在择一楼附近时,她才确定下来自己的猜测。

    晏衡有问题。

    当初晏衡回公主府的时候,声称说自己是没银子住客栈了,这才回公主府的。

    可若是他连住客栈的银子都没了,又怎么可能还会有银子去择一楼?

    不管是怎么回事,她都能确定晏衡撒谎骗了他。

    所以,在宋祁安对她提起在晏衡那里看到那柄前朝的剑时,她便更怀疑他了一些。

    晏衡的身份,始终都有问题。

    所以她才让晏衡搬进君朝的院子里,一是为了查一查他屋内的东西,二是因为她直到,顾愠和在君朝的院子附近,安排了许多自己的人。

    她的人若是查不到晏衡的行踪,那还有顾愠和那群暗卫。

    他那群人,眼睛可毒得很。

    果然不出她所料,顾愠和的人亲眼目睹了晏衡翻墙回自己的院子,又查到了他的暗道,后又发现他进了择一楼。

    这些,顾愠和本没想告诉乔明锦的。

    他是在昨日,她给他送和离书时,才告知她这些事情的。

    顾愠和本想用这件事情来提醒乔明锦,大齐仍有内患,她不能动他分毫。

    然而当他说出这一切时,乔明锦却笑了。

    她说:“顾愠和啊顾愠和,你终是太着急了些,你又中计了。”

    顾愠和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问:“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乔明锦这才将她的全部计划讲给他听。

    她正是料定了顾愠和会在那一刻说出一切能保住自己的地位的消息,才这般放心的写下和离书。

    故,昨日她见他的时候,不止给了他一封和离书,还与顾愠和谈了一笔交易。

    她要用君朝的性命,来换顾愠和的服从。

    她要让顾愠和完全听她的话,不管是和离书,还是入昭狱,她都要他一一听从。

    否则,她以后不会再给君朝任何解药。

    顾愠和明白自己当时的处境,他明白自己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只好应下。

    他答应陪她演完这一场戏,前提是,待到一切结束,她必须把他从昭狱之中放出来,并为他洗脱冤屈。

    乔明锦当时应下了他这个唯一的请求,并应允他,一切结束之后,她会按时给君朝服下解药,保住他的性命。

    就这样,乔明锦又用君朝要挟了顾愠和一次。

    这一招,她屡试不爽,每次都很有用。

    他总能被她利用。

    故她心情大好,看着他也进了一趟昭狱,总觉得心里有一口气出了出去。

    然,今日,她心情更好。

    一切都已成了。

    这个局,该收了。

    乔明锦望着晏衡,道了一句:“本宫倒是想问一问你,这些年,靠着择一楼,赚了多少大齐百姓的银子?”

    晏衡没理她这个问题,只应了一句:“要杀要剐,随你。如今是我败了,成王败寇,愿赌服输,输了便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