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随朕回去,别在这看这些难以入目的东西。”

    乔明锦点了点头,便随他回了大殿。

    里殿的画像,被苏公公尽数销毁,而那名画师也被打入大牢,后日问斩。

    其余的长安贵公子们,苏公公一直没想好该如何处置。

    若是真处置了,那他可就把这些达官贵人一下子得罪完了,以后自己还去哪寻后路?

    乔明锦知晓他的难处,故在离宫之前,去见了他一面。

    “苏公公不必担心,这些人不必理会,父皇那边,本宫已经说好了。他们的处置,本宫给免了。”

    她觉得,这群人还不配得到宫里的处置。

    更何况,他们也没做错什么。

    只是不想娶她罢了。

    世上不想娶她的人太多太多了,她处置不过来的。

    苏公公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恭声道:“公主能这般宽宽大量,老奴实在佩服。”

    乔明锦笑了笑,没再多言,出宫回了公主府。

    回公主府之前,她去了一趟慎刑司。

    晏衡此时被关在这里。

    他在瞧见乔明锦的那一刻,并未有太多惊诧,似是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一趟一样。

    乔明锦从随从手里接过了那一把景明剑,随即放到了晏衡身前的桌子上。

    她轻声道:“这把剑,对你而言很重要,对吧?”

    晏衡望着面前的长剑愣了愣。

    这把剑于他而言确实很重要,这是他母妃临死前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

    他以为,乔明锦将它拿走之后,便不会再还给他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乔明锦今日会特意来将这剑送回。

    晏衡正欲开口,乔明锦便道:“你记得将他收好,若是被狱卒发现了,恐怕要给你丢掉的。”

    “多谢。”他垂下眼眸,愣了好久才说出这两个字。

    她远比他想象中心胸宽广。

    乔明锦当然没他想象中心胸宽广,她今日来此,当然也不是特意来将剑送回。

    若非是有自己的目的,她才不可能会过来看他。

    他也没什么值得她过来看的,除了那件事情。

    “有件事情我想问一问你,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晏衡道:“公主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

    他现在是囚中鸟,没有反抗的余地。

    “太子之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要将他的死因知道得清楚,知道得一清二楚。

    “当日,闻北琛命人在箭上抹了毒,太子中了毒箭,不治而亡,就这么简单。”

    乔明锦凤眸微眯,沉声道:“晏衡,你该知道,沈君临如今还在我手上。”

    晏衡双拳微微攥紧,眉心皱了起来。

    罢了。

    都告诉她,倒也无妨。

    “那日,太子本欲退兵回去,我们的人用你的一件外衫,引诱他入了我们事先设下的陷阱里,随后他便中了毒箭,之后的事,你也都知道的。”

    “你们,用我的外衫?”她顿了顿,又沉声问:“他怎会认识那是我的?”

    她问完这个问题,便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大惊:“莫非是那一件?”

    她忽然记起,在她成婚那日,太子亲自送来了一件浅蓝色的鹤氅。

    那件鹤氅上的祥云凤舞,是他亲手绣的。

    太子手上这门绣工,是从她母妃那里学来的。

    母妃还在的那些年,她没学会半点她的刺绣本事。

    他却学会了。

    乔明锦在瞧见那件鹤氅的第一眼便很喜欢,她视它如珍宝,一直没舍得穿过。

    故她一直将其小心放在了屋里,只在闲暇时候会打开看一看。

    只是,她没想到,这件衣裳竟被他们大昭人盗走,间接害死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