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来大齐闹这一出,我们就得让着他?他当自己是谁呀?区区一个西域王而已,算得上什么?大齐又不是没他不行,他有什么资格这样瞎闹呀?”

    “罢了,此事不必再提了,从现在开始,对外宣称我仍在养病,不管是谁来见我,我都不见。”

    说罢,顾愠和将剑刃放到了一旁,用手帕擦了擦手,随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抱月走到他身旁,又道:“将军,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躲下去吗?他若是一直不走,你就一直不去上朝,一日不出门,你打算一直装病下去吗?”

    顾愠和懒懒应道:“即便如此,那又能怎么样呢?

    还有,一直躲下去,有什么不好的。

    免去上朝行李,免去了那么多繁文缛节,日子多清净。”

    “说的倒是好听,其实您就是犯懒,不愿意去处理公务罢了。”

    抱月说完,又道:“将军,你说南卿她……该不会是因为上次我说的那一些话,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吧!?”

    “就算是因此,那又有何妨?上次你有说什么错话吗?只是将实情,告诉她了罢了。

    她自己不愿意相信,偏偏让自己受这么多苦,这能怪得了谁呢?”

    顾愠和根本就不在意她如今是什么样的情况,他在意的,无非是眀齐帝准备如何处理罢了。

    他侧眸望向借月,问道:“宫里那边可有新的消息?”

    借月答道:“刚听探子来报,说今日陛下召锦公主入宫了。”

    抱月嘀咕道:“怎么如今一有大事,陛下就召乔明锦过去,她的话比朝廷百官的话还要好使?”

    “将军,此事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这锦公主从前不就是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吗?

    她从前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没一点正型,如今倒是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这简直太奇怪了,一个人要变,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抱月跟着嘀咕了两句:“难道说她吃了什么仙丹?或者是被什么高人打通了任督二脉?”

    “少胡扯。”

    他继续道:“乔明锦的变化确实有些大,不过到底是因为什么,咱们也无从得知。

    我只希望,她以后能少跟我做对。”

    他不想对她处处提防,也不想成日了和她像个仇人一样相处。

    这一个月他待在府上嘛怎么出去过,他一整个月没见她了。

    有些时候,他甚至会开始怀念从前在公主府的日子。

    他怀念的不是公主府,而是住在那里的她。

    是每日都能瞧见的那个女子。

    他怀念的,是她,不是公主府。

    然而,于乔明锦而言,见不到他,才是最好的日子。

    这一个月她过得别提有多快活了。

    “父皇,儿臣前些日子从江南带回来的茶叶,你喝着可还习惯?”

    “阿锦带来的东西,朕自然是喜欢的。江南的茶喝起来与宫里的茶确实有些区别,相对于宫里的茶,江南的茶味道会更加清甜些。”

    “你是没品到四季茶庄里面的茶,那里的茶才是一绝。等有朝一日,有机会了,您一定要亲自去江南尝一尝那里的茶。儿臣保证,您只要喝过一次,便一定永远都不会忘记那种味道。”

    “当真有那么神奇?”

    “父皇,您要是不信,就去亲自尝一尝,带回来的茶叶煮出来的茶,和四季茶中里面的茶终究是有些区别的,自是敌不过江南水煮出的茶清甜可口的。”

    “父皇当年走南闯北的时候,也没见哪个地方的茶有那么神奇。”

    他笑了笑,随即问道:“阿锦,你此去江南是与谁同行?”

    她回答得倒也坦荡:“和我府上的那位公子一起去的,父皇您是知道他的。”

    眀齐帝自然是知道他的。

    第200章 救救她

    事实上,从乔明锦第一天离开长安的时候起,他便已经知晓她是与谁一起去的。

    但他一直没细问过她。

    他明白,乔明锦有意保护那位公子的身份,故在上次询问无果之后,便一直没追问。

    只是,他的阿锦似乎对那位公子的感情有些特别。

    “阿锦,朕问你,若是朕肯为你二人赐婚,你可愿意?”

    乔明锦没想到他会忽然间说出这样的话,她愣了好大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才回答道:“父皇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不是说好不再管儿臣的婚事了吗?怎么又忽然提起这样的事儿?”

    “你的婚事朕不会干涉,朕只是希望你能早点找到一个,能与你共度余生的人。

    哪怕那个人的身份朕并不知晓,哪怕朕连他是谁,长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就算是没见过他,也没关系。只要他是你真心喜欢的就好。

    只要你信任他就好,只要,他值得你信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