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宋祁安拉到了安全的地方,随即又望向顾愠和道:“顾大将军,您还不准备起来吗?”

    顾愠和痛得根本动不了身,他压根就起不来。

    宋祁安瞧见了他身上渗出的鲜血流在地上,便松开了乔明锦的手,不顾眼前的碎瓷片,便朝他走去。

    乔明锦想要拦住他,奈何宋祁安根本就拦不住。

    他道:“他受伤了。”

    随即伸出手,想要拉顾愠和起来。

    顾愠和一时疼痛难忍,头晕眼花,根本分不清眼前是谁。

    他竟以为,朝他伸出手的人是乔明锦。

    “阿锦”

    宋祁安将他拉了起来,又扶他走到里间,让他先趴在榻上。

    “顾公子,宋某尚后些许医术在身,你若是放心,可让宋某为你止血疗伤。若是再晚一步,失血过多,那就难办了。”

    “阿锦”他没等到顾愠和的回答,只听到他虚弱的呢喃。

    “罢了。”宋祁安轻叹口气,去一旁拿出了自己的药箱。

    乔明锦问:“为何要管他?”

    “他若是死在了公主府上,你如何向世人交待?”

    一语落罢,便提着药箱走到了塌旁。

    “乔乔,你先暂时避开一下。”

    乔明锦嗯了一声,随即走到了屏风外。

    屏风外,她再次开口:“他这样的人,根本没一点良心,就算是你救了他,明日他也会毫不留情的伤你,杀你,毁你。”

    宋祁安道:“我本就没求他要做什么。”

    顾愠和是什么样的人,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与他宋祁安无关。

    他在意的,无非是乔明锦。

    他怕乔明锦被世人非议罢了。

    这一次,若是顾愠和失血过多死在公主府上,那她乔明锦,必然又要处在风口浪尖上。

    不管是世人,还是那些朝臣,有或是顾家,都不会放过她。

    他做这些,只是为了保住她罢了。

    本就是不求回报的事情。

    这一世是,上辈子也是。

    顾愠和伤得很重,之前受得伤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这一次又大面积出血,他从前的一些伤口也难免会受到波及。

    宋祁安微叹口气,先是小心翼翼替他解开衣衫。

    当他瞧见他身上的伤痕时,一时间有些发愣。

    顾愠和原是受过这么多伤。

    他从前还以为,他这辈子活得顺风顺水,没经历过什么伤痛。

    可当他瞧见他满身伤痕时才明白,他顾愠和能有如今的功名,靠的绝不是运气,而是他一点一点拼出来的结果。

    如今的权势与地位,是他顾愠和,亲手打下来的。

    与运气无关,与家世无关。

    宋祁安小心为他取出刺入皮肉的碎瓷片,他每取出一片,便听到顾愠和轻嘶一声。

    顾愠和已在竭力忍着疼痛,可这些痛苦并非是他能够承受得住的。

    宋祁安自是明白他此刻该是有多痛,他低声道:“忍着点,等会儿还会有更疼的。”

    上药的那一刻,才会是他最疼的一刻。

    此时的顾愠和,几乎整个背部,都要上一遍药。

    药粉洒在伤口上,他的伤口一时间会有一种被火烧的感觉。

    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极其痛苦,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所幸,顾愠和受过的苦多了,这些他还能受得住。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之后,宋祁安才为他止住血。

    待他为顾愠和处理好伤口之后,朝着屏风外道:“乔乔,这几日,他怕是要先住在公主府里了。”

    “为何?住在这里作甚?”

    受了点伤罢了,回去养伤不好吗?干嘛要待在公主府里?

    “他是在公主府受得伤,且伤势极重,若是出去被人瞧见,怕是又要落下诟病了。稳妥起见,还是先让他在公主府里呆着,我也好时常为他处理伤口。

    我给他用的药,是我自己调制的,别的医师也没有,他回去也没有医师能用,这些伤说好调理倒也好调理,可若是没了这些药,他怕是就好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