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候,没了?”

    “就在前不久,他因谋反入狱,在狱中自尽了。”

    赵卿卿愣了许久,才缓过来神问:“阿锦,我该如何将此事告知与他。”

    乔明锦道:“这件事情如今已经不再是秘密,他稍微去打探一下,便能问得出来。此事就让他自己去问吧,你在心中做个准备便好。”

    他知晓此事之后,情绪必然会一落千丈。

    她总得有个准备。

    “我明白。”她点了点头,“只是没想到,唐公子找了萧家人这么多年,到头来,竟是这样的结果。”

    “你也别太过担心,其实这样也好,起码这样子,他以后就不用再操心这些萧家的事情了。

    也算是,彻底与萧家告别了。”

    “我只是有些担心他心里会过不去这道坎,可这事情已成定局,我们已然改变不了什么。

    他终究会知晓此事,如今只希望,他能接受这件事情。”

    “换做从前,我倒是还有些担心他能不能接受此事。但如今不一样了,他身边已有你陪着,就算是接受不了,他也要试着去接受。”

    赵卿卿轻叹口气,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出了厅堂。

    宋祁安与唐玄佑瞧见她们两个人出来,也上前走到了她们二人身旁。

    乔明锦望着唐玄佑道:“卿卿我就先交给你了,若是你敢对她不好,那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唐玄佑双手环臂,笑着道:“公主放心吧,我待她,绝不会比你待她差。”

    送走了她们二人之后,乔明锦又长叹了一口气。

    宋祁安见气候渐凉,便拿出了一件鹤氅为她披上。

    “怎么,还在为她的事情担心?”

    乔明锦将鹤氅拉好,望着他道:“我只是觉得,这世间许多事好似总是不尽人意,总是到不了我心中所想。”

    宋祁安道:“乔乔,你或许是太累了。找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别太累了。”

    乔明锦道:“等忙完这一阵,我们去宣府镇上走一走吧,好久没尝那里的葡萄酒了,倒还有些想念。”

    “好,等赵卿卿完婚之后,我便陪你去。”

    她去哪里,他都愿意陪着。

    ——

    西域近日传来了一个消息,公主南卿薨了。

    南卿的死对西域王而言宛若一个致命的打击,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旧疾复发,昏迷了两日才醒过来。

    他宠了十几年的南卿,就这样没了。

    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

    他宠了她那么多年,宠出了她娇惯的性子,刁蛮的脾气,无所畏惧的胆量。

    也亲手造就了她不懂礼数,目无尊卑的失礼。

    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女儿,他自己宠着就好。

    他愿意护着她一辈子,宠她一辈子。

    她就算再任性,再不知礼数,也有他护着。

    他只想要她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可如今一切都没了。

    他的女儿,在去了一趟长安之后,抑郁而终。

    他一时间,竟不知自己是该恨长安,还是该恨自己无能。

    或许,或许若是他能带顾愠和回去,哄一哄她,她便能好起来了。

    或许她就不会死了。

    可他终究是没能将他带回。

    他终究是没将他女儿念了一辈子的那个男人,带回她的身边。

    哪怕是让她在临终之前,再看上她爱的人一眼,也好过如今这般。

    她走得太过匆忙。

    直到死,她都未解开心结。

    南卿是被她自己困住了。

    她被自己营造出的幻觉给困住了。

    她以为他爱自己,她以为,他心里是有自己的。

    这些错觉困了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