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羲泽语气是笃定的,可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我睡了多久?”说完看向她:“这段时间你没事吧?”

    叶楹见他关心的竟然不是自己身体状况,而是她的安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也许看到她表情过于凄风苦雨,黄羲泽很少见地开了个玩笑。

    做完手术他脸色很白,就连嘴唇都是白的,可还是要逗她:“就这么怕当寡妇?怕什么,到时候你就成富——”

    “对,我不想当寡妇。”

    话生生被叶楹截住,黄羲泽脸上神情有瞬间的静止。

    他盯着叶楹的脸,她也没再闪避,直接迎上他的眼神。

    因为担忧以及疲惫,她的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可看向黄羲泽的眼睛是发亮的。

    像是璀璨星火。

    黄羲泽喉头动了动,苍白的唇瓣微启:“叶……”

    “咣”的一声巨响,身后的门被猛力踹开。叶楹吓得一哆嗦,立时转过头看了过去——左淮俩手拎着两大兜子外卖,目瞪口呆站在门口:“我没控制住力……”

    说着,他小心翼翼问:“打扰到你们了吗?”

    叶楹白了他一眼,回头去看黄羲泽。

    黄羲泽眼神阴恻恻的看着左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左淮:……

    怎么办,好像被威胁了。

    ……

    黄羲泽断了不少骨头,但好在内脏居然没大碍,医院院长见了都直呼奇迹。

    医护人员每天都能发现新的愈合进度,啧啧惊叹,恨不得把他关起来做研究。

    这阵子叶楹请了假,周知睿不知道什么想法,很爽快地批了。

    于是叶楹一直在医院陪护,晚上就在病房里的床上睡。

    黄羲泽是个土豪,住的也是单人病房。

    毕竟万一什么时候不小心化了原形,虽然也有补救的方法,终究还是麻烦。不如直接搞个隐私程度最高的病房,好歹也方便。

    所以其实叶楹的陪床照顾并没有十分痛苦,只不过喂喂饭,围观一下医生护士换药打针。

    至于方便什么的,别说黄羲泽一个仙家这点小事还是能搞定的,就算不能,左淮也可以帮忙。

    可毕竟比不得在家,但即便黄羲泽说家里叫三万岁设置结界,绝不会让她遇到危险,叶楹还是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你在旁边时候它都敢下手,更何况你现在都被伤成这样。”

    黄羲泽:……

    还真是无法反驳。

    叶楹垂下眼睫,黄羲泽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她总不能就当无事发生,该吃吃该喝喝。

    那也太不像个人了。

    而且她心里总有个结。

    三万岁说以黄羲泽的实力,本不应该受这么重的伤,而且暗示他这副模样跟她有关。

    三万岁说,她是“关键”。

    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叶楹想过问黄羲泽,可不是被他轻巧地绕开话题,就是被别的事情打断。

    这么三番五次下来,叶楹也明白过来了——黄羲泽并不想告诉她。

    虽然很奇怪,但显然在他这里已经套不出什么话了。

    于是叶楹某天趁着黄羲泽睡觉,扯着左淮鬼鬼祟祟地出了病房。

    叶楹看了看左淮,扯出一个职业假笑:“淮仔啊……”

    左淮浑身一个激灵,举起双手:“大姐,别阴阳怪气的,给来个痛快。”

    叶楹装亲切不成,露出大灰狼本质:“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欣赏你的勇敢。你说实话,”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黄羲泽是不是受了什么伤?”

    她想来想去,能让本来实力强大的人变得没那么强大,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谁知道,左淮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半晌才忍不住问:“他没受伤咱们现在这是在哪呢?”

    叶楹:……

    “我说的是这个事儿吗?”叶楹抓狂:“我是问之前,之前!三万岁说本来以他的实力,这次不应该受这样重的伤!”

    “而且他明明有让凶宅害怕的力量,却迟迟没有收伏它,还反而被它坑了。除了他以前就受过伤,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左淮望着叶楹,缓缓张开嘴,像是要吹出个泡泡似的,可很快又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