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不理她,内心还是拒绝接受黄羲泽这动摇她三观的身份。

    她喜滋滋地把衣服小心地铺在床上:“你看,他还是心里有你。嘴上不说,但到了日子,还不是好好给你准备了衣服?诶,还有鞋和手包呢。哇!首饰。这是蓝宝石吗?”

    叶楹看着桃子兴高采烈地翻着,听着她叽里呱啦的聒噪,有些出神。

    衣服肯定是黄羲泽准备的,但不一定是今天。

    刚才那送货的店员也说了,这是他之前就订的。货刚到,这才给送来了。

    那应该……是他们分开之前吧。

    原来那时候,他就为她准备了今晚要穿的衣服吗?

    那时候,请柬可都还没送来啊……

    叶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胸口涨涨的,像是有什么堵着似的。

    桃子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推着她就去换衣服。

    两个人折腾半天,又戴首饰又弄头发又补妆,兴高采烈出了门。

    ……然后两位花枝招展的名媛站在路边,打车。

    叶楹用手捂脸,以挡住别人探究的目光:“……原来这就是社死的感觉。”

    死了,但没完全死。

    桃子也很尴尬,提着裙子:“早知道叫了滴滴再下来啊。咱俩这样,别人看了还以为是婚礼司仪。”

    悔不当初也没用,终于拦上一辆车,两人逃之夭夭。

    上了车,两个人刚长出一口气,又想到了新的问题。

    叶楹偷眼瞄桃子:“等咱俩到了地方……”

    桃子也看她,默契十足地接话:“……可能是唯一一组从出租车下来的。”

    一片寂静,两个人一起缓缓捂脸。

    可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

    总不能走着去吧?!

    如预想的一样,两个窈窕漂亮的女人从出租车上下来后,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叶楹想用手包挡脸,被桃子硬扯着手腕按了下来。

    她眼刀锋利,语气严厉:“脸皮厚点儿!来都来了,怕什么啊?今夜你我闭月羞花。”

    叶楹:“……行吧。”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态。脊背挺直,下巴微抬,看起来还真有了点高冷女神的意思。

    叶楹底子其实不错,就是长年加班,气色不怎么好,显得多少有些憔悴萎靡。

    可因为基本没怎么化过妆,肤质养得还可以。经桃子的妙手一化,晦暗尽扫,更是突出强化了她五官的优势,精致极了。

    她为了攒钱买房,六年来吃糠咽菜,身上没什么油水。设计简洁的晚礼服穿在身上,配上璀璨的项链和耳坠,显得人四肢纤细,脖颈修长,锁骨和肩膀的线条也是鲜明好看的。

    抹胸晚礼服应该是根据她尺码定做的,严丝合缝,每一寸都不多不少,正将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来。

    虽然不是rega那种前凸后翘款,但唬人模式下的叶楹脸上神色淡漠,配合利落流畅的身材线条,很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很出众,也很吸引人。

    可太引人注目,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现在,保安翻来复去看手中的请柬,又抬头看看二人,狐疑:“……哪位是黄先生?”

    “我是。”桃子立刻举手,笑得无比阳光:“她是黄太太。”

    保安:“……”

    我怀疑你们把我当傻子,并且我掌握了证据。

    桃子看着他脸上的怀疑,不乐意了:“怎么着,歧视彩虹人群?你恐同是吗?你这人怎么……”

    叶楹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从牙缝里挤出个笑:“别搭理她,她这个器官不太受控制。”

    我看你的大脑也不怎么受控制:“对不起女士,你们不能进去。”

    “她是跟我一起的。”

    好听的男声响起,叶楹手里的桃子瞬间停止挣扎。

    叶楹吓了一跳,以为这货被自己捂死了,忙看向她——却发现桃子正两眼冒着贼光,盯向她的背后。

    叶楹回头,就看到了那张与她不共戴天的帅脸。

    她眼神发沉,对面的男人却无所谓地笑了笑。

    该死的胡风遥。

    他带着玩味笑容,眼神中闪着戏谑的光。

    虽然没说话,但叶楹莫名很清楚地看出了他的意思。

    当初自己撂的狠话言犹在耳:“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见一次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