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转过弯,想起黄羲泽的钞能力,哭笑不得:“对哦,我忘了,我也是个富婆了。”

    说着,她抬手,拇指食指圈成一个圈,促狭地眨了眨眼。

    她语气坦荡,完全没回避自己是嫁入豪门,麻雀变凤凰。没有故作清高,也没有得意忘形。

    倒是有种不讨人厌的小俗气,严烽看着嘴角也勾了起来。

    两人很快到了一楼,走廊拐角尽头的房间。

    严烽推开门,叶楹随之走了进去,一愣。

    房间里的摆设一如当初,整齐干净。

    可问题就是……太干净了。

    完全没有发生过什么剧烈争执的痕迹,明明她记得左淮的血淋漓,把他自己的衣服染得斑斑点点,也弄脏了脚下地毯。

    而且,她用尽全力踹出去的那个人,分明是撞倒了茶几,然后落到沙发上的袁枕身上来着。

    可现在,茶几摆得整整齐齐,脚下的血迹也不翼而飞。

    叶楹皱眉,不应该啊!

    她明明数过,屋里的人反应过来后都追着她上了甲板。

    难道袁枕这么贤惠,把屋里打扫了一遍才出来?

    忽然,身后严烽声音低沉:“喂?”

    他皱眉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审了?说什么了?”

    话音没落,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机。

    严烽有些意外地抬眼看向叶楹,顺从地垂下手臂,不明就里:“怎么了?”

    叶楹没回答,只瞪大眼睛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信号……满格?

    可当时她躲在门外时,电话明明是无服务啊……

    不,不会的。

    游轮一直在水面上行驶,偶尔会有信号覆盖不到的区域,也是正常的。

    叶楹心里明明是这样想的,可身体却做出截然相反的反应——她顿了顿,转身就往外走。

    严烽瞥见她表情,神色也严肃了起来。手机重新放回耳边扔下一句“等会儿说”就迈开长腿,跟在她身后离开。

    叶楹越走越快,像是急于求证什么。她按照记忆里救了左淮后的逃亡路线,拐了几个弯,伸手推开眼前熟悉的大门。

    然后,瞳孔瞬间收束。

    这是……大厅……

    叶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舞池。为了避免恐慌,这次派对的主办方——天诚集团已经将贵宾们聚集到外面看烟花秀了。

    严烽也跟着她进了门,皱着眉看着眼前空旷华丽的大厅,又看看叶楹。

    叶楹却丢出一句“糟了”,回头看他:“你们把袁枕关到哪了?!”

    严烽没回答,转身就往关着袁枕的舱室跑。

    叶楹紧跟其后,瘦弱的女人居然跟上了长期锻炼的警官,没有丝毫勉强。

    袁枕被就近关在一层的船员房里,倒是方便了二人。严烽匆忙地敲门,喊出自己的名字,可屋里却没有一点动静。

    他皱眉,刚想有所行动,身后传来叶楹的声音:“我来。”

    严烽一愣,但条件反射,下意识地一侧身。

    就在同一秒,一只纤细的脚狠狠踹在了门上!

    轰然巨响后,门板倒在了地上。

    严烽目瞪口呆:“……”

    叹为观止。

    喜怒不形于色的严警官第一次大惊失色,叶楹注意到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没事,一个门而已……我老公有钱。”

    是这个问题吗?!

    你是魔鬼筋肉人吗?!

    叶楹没理会严烽的震惊,她往狭窄的房间里探头,身形一顿。

    严烽也顾不上围观外星人,他看向屋里,又是心惊。

    看守的两个警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本来应该被铐在屋里的袁枕居然不见踪影!

    他大惊之下看向被摧毁的门洞——很显然,被叶楹踹开的前一秒,这锁还是从里面锁上的。

    严烽难以置信,眼神扫过被打开的手铐。

    接到报警后,警方是乘快艇上的游轮,就是怕嫌疑人逃跑。这房间舷窗这么小,外面又全是他们的人。袁枕一个枯槁的老人,是怎么放倒两个强壮的警员,凭空消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