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暮雪进去的时候,秦慕楚已经昏迷了,额头滚烫。

    老婆子远远坐在房间的角落里,连药都不敢给他喂。

    谁不想多活几年?

    新药刚好需要有人试验。

    尉迟暮雪看了眼床榻上不省人事的秦慕楚,对老婆子说:“你,把他裤子扒了。”

    老婆子瑟瑟发抖,并不敢。

    尉迟暮雪给了她一粒药丸,然后拿出一张银票。

    “这是一千两,扒。”

    反正到时候记到秦慕楚帐上就好。

    有钱能使鬼推磨。

    稀罕命的老婆子觉得收了这一千两,这辈子也够本了,就过去照做了。

    “咳,给他翻个身,亵裤也扒了吧。”

    左右她和秦慕楚在老婆子眼里都是男人,老婆子也没觉得异样。

    尉迟暮雪取出根带着解药的银针,按照师傅说的做法,在他臀部拍了拍,然后将药推了进去。

    毕竟是大姑娘家,说不害羞是假的,推完,她的耳廓已经红了,对那婆子说:“给他穿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尉迟暮雪都在旁边观察。

    每隔一个时辰给他量测一下温度。

    到了子时的时候,秦慕楚终于醒了,睁眼,就看见榻边伏了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烛火昏黄,在她身上渡了层蜜釉似的。

    老婆子坐在门口乘凉打盹儿,张着嘴还在流口水。

    嗓子干得要炸裂开来了一样,他哑着嗓音喊了声:“水……”

    尉迟暮雪本就睡得不沉,闻言将头抬起来,漂亮的双眼皮变成了三层。

    她立刻起身去给他倒水,将他从榻上扶起,秦慕楚觉得胸口一阵空荡。

    低头一看,衣服居然敞着,古铜色的胸肌露了出来,他当即,面色就有几分不自在,将衣服束好了。

    药效强了些,下午的时候他不停出汗,她就让婆子把他衣服解开散热了。

    万一真烧成了白痴,不记得欠她的那三十万两怎么办?

    秦慕楚喝了杯温水,终于觉得干哑的嗓子缓过一点来了,看向了她,“不怕?”

    当他额头上的朱砂变色时,世态炎凉都被他看出来了,纵然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又如何?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尉迟暮雪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相爷觉得自己的命能值几两银子,就和研发药的银子一起算给下官吧。”

    第18章

    暗搓搓瞄上他的家产?

    秦慕楚偏着头,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尉迟暮雪。一双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促狭。

    尉迟暮雪被他盯得有些心虚,问:“怎么了?”

    秦慕楚似笑非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尉迟大人还是个财迷?”

    尉迟暮雪心中暗暗一惊,人设崩了?面色还是十分坦然的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相爷不也是一样爱财么?相爷若不爱财,也不会发展这么多产业,成为首富了。”

    “首富?”秦慕楚咳了咳,“尉迟大人太看得起本相了。等付完银子,尉迟大人才是当之无愧的首富。”

    尉迟暮雪笑了,“几十万两银子,对相爷来说,还不就是洒洒水而已。”

    她当然没让秦慕楚知道,他就是一只她用来实验的小白鼠,还要他倒贴钱。

    看他现在生龙活虎的,智力也没有问题,看来这个药可以放心给百姓使用了。

    秦慕楚在床榻上躺了三天,尉迟暮雪已经把药给百姓们用上了。

    由于病患众多,尉迟暮雪当然不可能一个个给他们戳针,而是叫来了全县的郎中,将方法教给他们。

    小树林的环境太恶劣了,尉迟暮雪让县令安排在小树林里起了一排房子,供病人居住。

    秦慕楚过来视察了一下,看见郎中给病患戳针的画面,嘴角在抽搐。

    所以那一日,她也是这样给自己戳针的?再看她的眼神多了几抹意味深长。

    疏通水利,放粮赈灾,治理瘟疫,基本上,事情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尉迟暮雪决定启程前往下一县城。

    当尉迟暮雪的马车离开的时候,全县百姓都跪在她面前,哭着喊着,这个大人就是包青天啊。

    上一个被淹死的钦差大臣做了什么,大家有目共睹,两人真是鲜明的对比。

    尉迟暮雪最见不得这样的场面,她就知道,如果是哥哥来赈灾,一定也会这样做的,一切都为民着想,她不过是做了哥哥还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

    没有任何留恋便前往下一个征程。

    下一个芝县亦是重灾区。

    由于瘟疫让他们比计划时间多耽搁几日,他们去之前,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两已经到了,存放在芝县县衙的库房里。

    在他们抵达前半日,一场大火将这些粮食烧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