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依然掩着。

    “雪雪。”穆瓷不放心的喊了一声。

    冷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更深露重,嫂嫂早点歇息吧。”

    雪娘出门时仍是素纱遮面,被等候在门前的侍女搀上了轿子,软轿上摇摇晃晃的升起,八个高大魁梧的壮汉,将软轿高高抬起,一摇一晃的继续走,轿头上挂了一颗鸡蛋般大小的光球,暖玉一般,散发着莹莹的暖色的光,竟是一颗夜明珠。

    盛夏,不少流萤飞扑上去,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在触到夜明珠外抹的那层毒后都瞬间爆毙。

    软轿中的女子,正在吃着冰镇过的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不停塞,一点皮都不吐,一下子吐出十几颗葡萄籽。

    软轿继续走,这一回,停在了太尉府。

    没人知道这雪娘和太尉是什么交情,只见雪娘的软轿在太尉府前停过几次,每次都是几个时辰后才离开,坊间便有些不好的传闻。

    这位太尉大人是太后的亲哥哥,年近古稀,早年丧妻便一直没有续弦,过着梅妻鹤子的生活,为官清廉,却在朝中却颇有威望。

    “咯吱——”

    不用敲门,穿着粉色霓裳的女子便直接推门进去了,清风轻轻吹拂着薄纱,脸上的皮肤在月下雪一般的白。

    “来了?”因为收到战帖,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这个点还没睡,见到小丫头,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一脸慈爱。

    桌上,已经摆好了棋,和她爱吃的点心。

    “爷爷困吗?”少女看上去鲜活灵动,直接在他的位子上坐下了,捻起了一块糕点,“困就只打一局。”

    “三局就必须三局。”

    “行吧。”少女也没什么意见,他能撑完一局就不错了,如果精神好,她再悄悄放点迷香。

    按照惯例,是让她先走的。尉迟暮雪走了一步棋子,太尉笑嘻嘻道:

    “最近生意好吗?”

    “还行。”

    “没人找你麻烦?”

    “没。”

    “那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老爷子有些不解道,望着小姑娘的脸色透着慈爱。

    这小没良心的要无事相求,绝对不会来的。

    “爷爷觉得尉迟大人如何?”小姑娘开口,目光仍落在棋盘上。

    “尉迟玉珩?”太尉眯了眯眸,“你问那位大人做什么?看上了想让爷爷做介绍?”

    尉迟暮雪差点一口老血。

    “那位尉迟大人对我来说是个重要的人。”尉迟暮雪道,“他少年为官,却在朝中没有根基,我想替他求个帮衬。”

    太尉一双鹰隼一般的眸子深深的望着她。

    他在朝中耳目众多,自然知道最近尉迟玉珩惹下了什么事。

    冷不丁道:“既是替他求的帮衬,他本人却不露面,这个排场是不是大了一些呢?他惹下的这事,可不小啊。”

    尉迟暮雪欲哭无泪:“不是让太尉大人帮他平事能帮着说两句话也好。”

    “就这样?”

    “嗯,就这样。”尉迟暮雪边说着,边往前推了一粒子,“他也很会下棋,到时候了可以让他来陪爷爷。”

    老太尉却摇了摇头,一脸傲娇:“老头子我只想跟丫头你下。”

    说是这样说,毕竟是她开口所提,他还是放在了心上。

    老头子年纪大了,一把棋下完就困得不行了,尉迟暮雪直接让人把他扛回了自己卧房。

    第二日……

    上朝时明显可以感觉到周围几双眼睛在暗搓搓地瞟着她,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她全当没看到。

    秦慕楚站在她身侧的时候道:“听闻昨日雪娘去了尉迟大人的府邸,真是艳福不浅啊!”

    “羡慕吗?”尉迟暮雪也懒得跟他废话。

    秦慕楚说:“不羡慕,听闻昨日雪娘只在尉迟大人府上逗留了一盏茶的功夫。”

    尉迟暮雪怀疑他在开车,微笑:“相爷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

    秦慕楚一本正经的说:“本相不喜欢吃葡萄。”

    尉迟暮雪轻笑:“吃不到和不喜欢吃是两码事。”

    秦慕楚侧眸,目光深幽的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皇上到——”

    喜公公扬声喊了句,就看见一身龙袍的历皇在宫女的簇拥下登上了龙椅。

    扯东扯西扯完一堆后,历皇的表情忽然变得肃然起来。

    “尉迟玉珩。”

    “臣在……”

    “朕昨日收到十几本上奏,说你开了一家酒楼,暗中收受贿赂,一坛酒卖出天价。可有此事?”

    一时,满朝文武都把目光朝这边汇聚过来。

    尉迟暮雪懒懒垂眸,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说:“确有此事。”

    一时,满朝哗然。

    尉迟暮雪继续道:“尉迟的酒楼里售卖天价酒,却不是收贿。”

    “哦?那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