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暮雪面色露出疑惑的表情。

    经过她的诊断,他的身体是绝对强壮健康的,可方才触到他胸口的时候,的确心率失常的厉害。

    “躺下,我给你做个针灸,疏通一下经脉。”反正不知道什么病症,先扎几针再说。

    秦慕楚将信将疑的躺下了,一双胳膊枕着头,望着她的目光讳莫如深。

    她取出了随身带的针包,看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不自然,一针下去,又快又准。

    秦慕楚几乎感觉不到痛,可那双酥软的小手,在触到他胸膛的时候,舒服的差点让他轻哼出声。

    接着,第二针……第三针……

    “嗯……”

    秦慕楚闭目,那若有若无触碰,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一些别样的想法来了。而且,都是跟她,女装时的样子……

    该死!

    他不想去想的,可脑海中却越发清晰的浮现着那日小醉,将台上的舞女,脑补成尉迟玉珩女装摸样的画面。

    她着一袭火红的石榴裙舞衣,手中一把团扇,轻纱遮面,巧笑如嫣……

    尉迟暮雪在纳闷,这边都还在扎着针呢,怎么这心率又失常了,一边,有条不紊的,一针针落下去。

    忽然,那双锐利的眸子蓦地睁开了,要下针的时候他的手,忽然紧紧扼住了她的手腕子。

    秦慕楚睁眼望着她,觉得自己快要走火入魔了,越看她,就越觉得像自己脑补中的舞女。

    尉迟暮雪困惑望他,只觉得他那一双黑眸幽暗深沉,滚烫的目光翻涌着连她都看不懂的情绪。

    “滚!”他忽然低斥了一声。

    尉迟暮雪微微错愕,不过很快就将自己的手腕子挣出来了,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怒瞪了他一眼,便拿起她放针的布包就快速离开了。

    从前就听闻,相爷的性格喜怒无常,今儿个也算头一回见识。

    她之所以帮他针灸,是因为路上听秦可可解释了三天前,偷看她洗澡的人是厉蔷薇,秦慕楚是担心他府上的客人叨扰到他,才过来抓人的。

    错怪了他,心里还有几分愧疚。

    现在觉得愧疚个毛线,他心脏会闷痛会心率失常,大概是作恶太多老天来收拾他的。

    秦慕楚望着尉迟暮雪离去的背影,有几分发怔。

    他失控了……

    小时候曾在密室里关了三年,他有情绪控制障碍,后来靠吃药针灸慢慢控制。

    秦慕楚起身,觉得一阵心烦意乱,用内力,一个挺身,一瞬间就把身上的银针逼出去了,根根银针落地,落地可闻。

    秦可可从外面拎了串糖葫芦回来的时候,一脚踩到了地上的银针,吓了一跳。

    “谋杀啊,这地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针?”

    没人理她……

    从小到大一贯秉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理念的秦可可把糖葫芦往嘴上一叼,就找来了扫帚,正要清扫,忽然听见一声冷喝:“住手!”

    秦慕楚沉着脸走来,掏出帕子,把地上的针,一根一根都捡起来了,包在帕子里。

    秦可可歪着脑袋,瞪大了眼睛。

    “这个,你帮我还……”他将帕子递给秦可可,话说到一半,又拧了拧眉,将帕子收了回来,“算了……”

    “还给谁呀?”秦可可一双狡黠灵动的双目看着自家哥哥,几乎是一瞬就反应了过来了。

    “还给尉迟大人对不对?这是尉迟大人的东西?”

    秦慕楚却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了,东西也往怀里一揣。

    “哥哥,那是针!”秦可可指着那条绢帕提醒。

    秦慕楚丝毫不在意,“伤不了我。”

    “也是,哥哥反正皮厚。”秦可可舔着糖葫芦说。

    秦慕楚眯眸:“你说什么?”

    秦可可继续舔着糖葫芦,一脸无辜可爱的表情,“啊,我问,哥哥到底是什么病,尉迟大人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秦慕楚斜睨着她,“就是操心太多,什么时候家里的妹妹嫁出去了,什么时候,我的病就好了。”

    秦可可吐了吐舌头,转身去找厉蔷薇了。

    她一走,秦慕楚就叫进来了顾剑。

    他就不信邪了。

    难道尉迟玉珩手上有什么邪功,一碰就能让他心率失常?

    “顾剑。”

    “属下在……”

    秦慕楚端正坐在软榻上,“你把手,放在本相的胸口。”

    顾剑:……

    “放。”秦慕楚嗓音冷沉道。

    顾剑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可见自家主子这阵仗,也不敢忤逆于他,只好,怯生生的,将手掌伸过去了,鼓足了勇气,放在主子紧实的胸口,虽然隔着衣服,但顾剑小朋友还是有一点紧张的。

    秦慕楚闭目,须臾,又「噌」的一下把眼睛睁开。

    奇怪,内心没有一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