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一双星目哦?大概是平时算计太多,所以眸底总是一团漆黑,没显出来吧。

    秦慕楚亦一眼不眨的注视着她的眸子,渐渐的,深邃的眸底泛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尉迟大人,看够了吗?”

    “下官……”尉迟暮雪眨了眨清亮的眸子,奋力的支起了身子,“下官的腰方才卡太久,麻了,动不了了。”

    她这不起来没关系,就是支起来之后,秦慕楚忽然看见了她饱满的上围,眸光划过一丝微妙。

    他刚才还在纳闷,是什么东西,一直抵在他胸口呢。

    尉迟暮雪自然也是察觉到了,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朝他邪魅一笑,然后伸手,把手探进了领口。

    伴随着她的动作,秦慕楚的喉咙不自觉的滑动了一下。

    她……要干嘛?

    须臾,竟见她拿出了两个绢帕包裹起来的,大包子。她若无其事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将另一个递给他,“要吃吗?”

    秦慕楚整个人都惊呆了。

    先是震惊,然后涌上一阵无名的愤怒,耳根泛起一丝恼羞成怒的薄红,“有辱斯文!”

    秦慕楚蹙着眉,将她猛地一推,拂袖大步离开了。好像身后是洪水猛兽。

    尉迟暮雪不紧不慢的抱起地上的匣子,咬着肉包子,跟了上去。

    顾剑在山下不远处找了间临时的住处,厉皇已经在里面休息了,尉迟暮雪跟着秦慕楚进来,将那九转玲珑匣往桌上一放,厉皇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

    “尉迟爱卿,这是从哪拿来的这么漂亮的盒子?”

    “九爷的书房。”尉迟暮雪淡声道。

    看到匣子上的那个洞洞,厉皇忍不住伸手指去戳,“这里怎么有个洞啊。”就差点戳进去的时候,尉迟暮雪眼疾手快看到抓住了厉皇的手腕。

    “皇上,不可轻举妄动,匣子内有机关。”尉迟暮雪提醒。

    “九转玲珑匣?”

    方才秦慕楚没有注意,现在才认出来,眼眸一亮。

    “相爷会开?”尉迟暮雪微微诧异。

    在她好奇的目光中,他端起了匣子。

    看见他将手指伸进去,也没有任何阻拦。

    尉迟暮雪还真就第一次看见有人用手开九转玲珑匣,于是托着腮,专注的看着。岂料,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他又忽然将匣子放了下来,面色冷沉:

    “在尉迟大人的眼中,皇上的手是手,本相的手,就不是了吗?”

    “嗯?”

    尉迟暮雪不解的看着他,心想,不是你自己要试的么,又没拿刀逼你,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呢?罢了,应该是不会开吧,算了算了。

    于是将匣子往边上一推,“一个破匣子而已,不值得相爷费神,说正事。”她将书房找到的文件拿了出来,“这些是从九爷书房找到的,不过是姜国的文字。”说罢将目光转向了秦慕楚。

    秦慕楚瞪了她一眼,接了过来。

    起初时,面沉若水,可读了几行字,面色一沉,那双幽深的瞳孔没有什么情绪。

    “曲连成利用丹阳县的铁矿和硝矿,暗中制造军火,输送姜国。”

    厉皇整个人都傻掉了。

    什么?

    真特么跟做梦一样,谁知道,这背后居然会牵扯出这么大一个案子!

    「砰」的一声,他的手在案几上重重一拍,“尉迟玉珩!”

    “臣在……”

    “丹阳县令与姜人私通,罪无可恕!传朕旨意,让两江总督刘大人,连夜调兵,立马抓捕县令曲连成,封锁矿山!”

    “臣领旨!”

    厉皇摘了手中的玉扳指,尉迟暮雪肃然接过。

    星夜飞驰,尉迟暮雪身骑快马,赶往两江总督刘德建的府邸。

    刘大人所在的地方,骑马要三个时辰。当她带领刘建德,率领浩浩荡荡的铁骑来时,已到了第二天早上。

    铁骑,包围了矿山。另一队人吗,前期抓捕九爷和曲连成。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什么是自己忽略了的,可又想不起来。

    官兵迅速冲入九爷的府邸,然而那里早已人去楼空,曲连成则在睡梦中被捉拿归案。

    ——

    “军火厂在何处?”

    矿山的平地上,曲连成戴着沉重的枷锁,跪在地上,秦慕楚手捧一杯凉茶,坐在太师椅上闲闲看着刘建德审问,侍从举着一顶赭色华盖站在他身后,抵挡住头顶炙热的骄阳。

    百姓们远远望着那个俊美如神祇的男人,他高抬着棱角分明的下颚,矜贵而优雅,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挪不开眼。

    得知他便是权倾朝野的相爷,各个一脸敬畏。

    “听说了吗?这次是相爷和皇上亲自潜入我们矿山中,才发现县令的阴谋。”

    “天呐,是那个天神一般俊美的男人吗?这些天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我怎么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