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手酸了。”尉迟暮雪没好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委屈。

    秦慕楚一下就坐了起来,看着她微微撅了撅嘴,一下子就舍不得了。

    他咳了一下:“酸……酸了那就歇一会儿。”

    尉迟暮雪简直不相信他有那么好心。

    刚才,她差点就要忍不住往盘子里抓一大块冰,塞他衣领里去了。

    他太坏了……

    要不是他说,他手上还有第三封奏章,她是绝对不会如此丧权辱国的,待在这里给他锤背的。

    没错,撕了两封,还有第三封,他故意昧下了,没给她看,逼她妥协。据说,这第三封奏章的内容,是比前两封还要劲爆的。

    “那……这第三封奏章?”她看向了他。

    “本相忽然有些热了。”秦慕楚从软榻上起身,犀利的眸光看向了她,“本相打算沐浴,尉迟大人,一起?”

    尉迟暮雪摇了摇头。

    谁知秦慕楚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本相新挖了一个浴池,是用暖玉打造,引入上好的温泉之水,在冬日浸泡,强身健体,尉迟大人随本相一起吧,两个人一起泡,暖和。”

    尉迟暮雪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眼,“不了不了。”

    “碍……都是男人,怕什么,尉迟大人不必客气。”

    说着,就抓着她,往房间里拖。

    他力气很大,论起蛮力,尉迟暮雪不是对手,眼看就要拉到屏风后面,尉迟暮雪高喊了一声:“我冬日不洗澡!”

    世界骤然安静了。

    秦慕楚眉头跳了跳,握着尉迟暮雪的手腕略微有些松动。

    尉迟暮雪微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虽然牺牲了形象,但至少让那混蛋打消了念头不是么。

    可下一秒,手腕又骤然被他握紧,她看见他唇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既然如此,那今日,可得好好洗洗了。”

    尉迟暮雪望着他的眸光渐冷。

    秦慕楚,是你逼我的。

    须臾,她认真的指了指他身后:“相爷,那儿有一只老鼠。”

    “哦?是吗?”

    在他转身的瞬间,她飞快的跑了。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秦慕楚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第二日,尉迟暮雪出门准备上早朝的时候,发现秦慕楚的马车刚好经过。

    心虚,本想迅速溜上自己马车。然而,他的马车却停下了,像是马车外长了眼睛一般,秦慕楚忽然撩起了车帘子。

    “早啊尉迟大人。”

    尉迟暮雪唇角的笑意迅速变得僵硬。

    “早,相爷。”

    “上来。”秦慕楚没有废话。

    “不用,下官乘坐自己马车就可以了。”尉迟暮雪淡定道。

    秦慕楚就这样淡淡睨着她,清冷的眸光不怒自威,裹挟着命令。

    尉迟暮雪只好上来了。

    他的马车里点着火盆,比她的马车暖和多了,掀开帘子就感觉到扑面一股暖意。

    小茶几上放着点心,水果,还有一个茶炉,汩汩煮着茶水,往上冒着蒸汽,仔细闻了闻,不像是茶,而是……

    秦慕楚拎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倒在碗里是乳白色的,居然是牛乳?一片茉莉花的清香味道扑鼻而来,这不是之前和他在街上喝的牛乳茶吗?

    他将茶递给她,她小小的喝了一口,嫌烫,又鼓起腮帮子吹了一下。

    秦慕楚意味深长的睨着她:“尉迟大人和雪雪喝茶的方式一模一样,乍一眼看,本相都要以为身边坐着的是雪雪呢。”

    尉迟暮雪心头划过一惊。

    他难道看出来了?

    尉迟暮雪没有看他,淡定道:“毕竟是兄妹,家母也曾这样说过。”

    看到她水眸里一闪即逝的慌乱,秦慕楚唇角的笑意更加泛滥了。

    “感觉这茶如何?”

    “这茶不错。”

    她已经喝出来了,和昨日街上喝到的一模一样。但是没有表露出分毫……

    秦慕楚淡淡解释:“昨日和雪雪逛街,雪雪喜欢喝那家店的牛乳茶,本相就找人把他挖过来做本相府里的厨子,以后,雪雪嫁给了本相,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能喝到了。”

    尉迟暮雪差点被呛在喉咙里的一口牛乳茶呛死。

    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所以她以后想喝,连去街上排长队都买不到了?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秦慕楚唇角勾起了一抹狡黠,自我感觉良好。

    看吧,他就知道她一定是被他感动了。

    感觉距离娶到雪雪又进了一步呢。

    尉迟暮雪放下了杯子,神色清冷,肃然道:“毕竟雪雪还是未出阁的丫头,相爷这样说话不太合适。以后,雪雪还不一定嫁给相爷呢。”

    “大舅哥这样说话不合适。昨日,经过本相与雪雪的相处,本相看得出来,雪雪是心悦本相的,只要大舅哥不从中作梗,尉迟大人迟早会是本相的大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