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还是懵的状态,他很快支起了身子,命人传了药进来。

    看着他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尉迟暮雪连忙从榻子上爬了起来,刚要接过,他却稳稳端着,舀了一勺喂给她。

    尉迟暮雪又惊又恐,喂药?什么鬼?她抬起了她两只手,她的手没断啊。

    “我自己来吧。”她说。

    男人微挑了挑眉:“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要是端不稳药撒在榻上了怎么办?这是上千两银子的蚕丝云锦,弄脏了你赔?”

    听到一千两,尉迟暮雪也不好跟他抢了,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生怕有药汁掉下来,喝完还自己用手擦了擦唇角。

    秦慕楚简直哭笑不得。

    下一勺,他细心吹了一下喂给她,尉迟暮雪受宠若惊,总觉得他今天一定有哪根筋搭错了。

    “我府上的人都放出来了吗?”她关切问了一句。

    潜台词就是,她想回去了。

    其实那日大理寺将喜公公收拾了之后,她的人也就留在了府上。

    秦慕楚心里想着养不熟的小白眼狼,违心的说了句:“还没有……”

    “他们在搞什么鬼,不是已经抓到凶手了吗?”尉迟暮雪气愤的就要起身,却被他按住了肩膀,“你身体还很虚弱,别乱动。先把药喝了。”

    尉迟暮雪只有任着他,一勺一勺喂。

    其实这样喝药是最苦的,从前她都一口闷,因为长痛不如短痛。

    “你觉得喜公公背后是谁?”她尽量用说话转移味蕾的注意。

    秦慕楚冷笑,用勺子细心的刮了刮她唇上的药汁,“整个厉国,谁能使唤喜公公?”

    “万一,他是别国细作呢?”

    秦慕楚笑笑:“那你就猜吧。”

    尉迟暮雪:“……”

    喂完药,尉迟暮雪觉得他差不多快走了,谁知道顾剑「嘎吱」一声把门推了开来,搬来一张小几,笔墨纸砚,还有一堆折子。

    什么意思,他今天要在这里办公?

    “相爷,您还有事吗?”她试探地问了一句。

    “没事。”他摊开了卷宗整理,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有事?”

    “不是,微臣困了,想睡一觉。”

    “你睡你的。”他连头也懒得抬。

    不是,您在这,谁睡得着?尉迟暮雪心里想说,结果他竟伸手过来,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精神不错,退烧了?”

    尉迟暮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时听见他嘀咕了一句:“嗯,还有一点烫。”

    尉迟暮雪:“……”

    算了,你要待在这就待在这吧,反正是你家。

    她兀自睡下了,背对着他。

    望着她的背影,秦慕楚唇角勾起一抹笑。

    “大舅哥中午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给你做。”

    “想吃菠萝咕咾肉,柠檬虾,糖醋排……”尉迟暮雪说着说着就反应了过来,谁是他大舅哥?

    毕竟人家刚刚救了他,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太残酷的话,便假装自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黄昏。

    面前的小几空了,夕阳折射在光洁的桌面上,整个房间空空荡荡。

    她心里也诡异的失落了一下,心想他果然就是装装样子,想让她感动一把然后把妹妹嫁给他?

    她哼了哼起身。

    腹中饥肠辘辘,该起来觅食了,可她身上只穿了中衣。

    翻遍了榻子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

    她下了榻,打开衣柜,愣住了。

    一股甜暖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全是琳琅满目的的,崭新的,女装?

    每条裙子都设计精美,非常漂亮。料子也格外舒服。全是按照她的尺寸裁的。

    想到他昨天在她耳边说的话,尉迟暮雪磨了磨牙。

    很好……

    老狐狸……

    为了让她主动穿上女装,居然藏起了她的衣服?

    想了想,她硬着头皮,选了件较为中性的换上了。

    今天晴了一天,外面的雪已经化了,推开门,扑面而来的风,清新而夹杂着些许暖意,让人心情变得舒畅起来。

    尉迟暮雪迎着夕阳,刚出来走了两步。一抬眼,就看见匆匆朝这边走来的秦慕楚,他身侧跟着一个人,两人边走边议事,看见她,秦慕楚脚步一停,怔住了。

    “那位是?”身侧的那位大人从未见过相府有女客,觉得有些眼熟,可是不敢认。

    “尉迟大人。”

    秦慕楚勾了勾唇角,走上前。

    “尉迟大人的衣服湿了,本相命下人拿去烘干了,尉迟大人为何穿着我给雪雪准备的衣服?”

    看着他似乎还有些惊讶的神情,尉迟暮雪笑了一下,笑容森森冷冷。

    我信了你的邪??

    秦慕楚笑了笑,继续道:“尉迟大人若喜欢的话尽管穿,本相不会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