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时,颜王面容一滞,看上去黑了一下,不过一闪即逝。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国师大人当街杀人触犯刑法,知府大人,你保留好证物,先将国师押回去调查吧。”

    说罢,颜王浩浩荡荡的铁骑也转身。

    尉迟玉珩上了队伍后的一辆马车。

    尉迟暮雪就坐在马车里,暗中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了。

    “哥,你太棒了!”

    尉迟玉珩满脸疑惑:“怎么回事?颜王殿下不是中毒昏迷了吗?怎么刚才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

    “哦,那是阿楚。”尉迟暮雪轻描淡写道。

    尉迟玉珩神色一黯,“我还以为是颜王好了。”

    “毕竟是跟国师硬刚,我有点不放心。毕竟,在姜国唯一压得住国师的就是颜王了。就让慕楚在旁边候着,看着情况一不对劲就出面帮你解围。”

    尉迟暮雪心有余悸。

    要不是留了这一手,让秦慕楚假扮成颜王出面,哥哥就要吃亏了。

    再一个,现在姜都都是风言风语,说颜王快不行了,让秦慕楚假扮颜王出场,对那些暗中想要趁虚而入的宵小也是一种威慑。

    回到颜王府,秦慕楚就把尉迟暮雪一拉,“快把我脸上的东西擦掉!”

    好像顶着这张脸多一秒对他都是侮辱。

    来不及弄颜王的人皮面具,现在这张脸是颜王的仿妆,尉迟暮雪一笔一笔画的。

    两人本来就像,只要改变一些细节,把人画老一点,换个发型,头饰,衣服,就是颜王。

    尉迟暮雪只好拿着巾布,沾着一种特制能洗去脂粉的油脂,一点点把他脸上的妆容擦去。

    顷刻从威严成熟的大叔变成嫩嫩的慕楚。

    她还打来一盆水亲手给他洗了个脸。

    被媳妇儿伺候洗脸的秦慕楚心情变得很好,目光柔柔的注视着她。

    “你来都来了,要不要去看一眼颜王?你去,叶七应该会答应的。”

    秦慕楚的眸色瞬间一冷。

    “算了,你不去就不去。”尉迟暮雪将擦过的巾布往铜盆里一扔,也不想勉强他。

    秦慕楚却执起她的手,“走吧……”

    叶七果然没有阻拦。

    尉迟暮雪也就第一次看到了中毒后的颜王。

    面色平和,不过眼窝深陷,整个人的脸色都笼罩着一团黑。的确是中毒已深的症状。

    在床榻上躺了几天,整个人也可见的消瘦了下来,颧骨都变高了。

    秦慕楚的眸光泛冷,脸上瞧不出情绪,不过握着他的那只手却紧了一分,不知是否在牵挂着颜王。

    “慕楚。”尉迟暮雪这才想了起来,“颜王的毒用金线莲可以稍稍稳住病情,年份越久越好,你有吗?”

    她期待的望着他。

    “金线莲?”秦慕楚微微蹙眉,神色迷茫。

    “我问了师兄和贤帝,他们都没有。不过,半个月前,玉明月在拍卖会上拍到一株五十年的。”

    尉迟暮雪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如果你有的话,那最好了,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只能从玉明月那里想想办法了……”

    “玉明月?”秦慕楚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忽地一把攥起了她的手腕,嗓音冷沉:

    “这就是玉明月伤你,你躲也不躲的原因吗?

    第270章

    哭什么,嗯?

    “这就是玉明月伤你,你躲也不躲的原因吗?”

    “你知不知道这就是他设下的局,他就是在钓你!”男人气急败坏。

    “我知道啊!”尉迟暮雪亦脱口而出。

    男人怒气冲冲,扭头,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人身上,瞬间变得厌恶无比。

    “他就是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做,根本不值得你因为他受伤!”

    他咬了咬牙:“有些人就是作恶太多,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你为何要多管闲事?金线莲么?呵,别说我没有,就算我有,喂狗也不会喂他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尉迟暮雪忙拉住他,不假思索:“秦慕楚,他是你父亲!”

    “父亲?呵,他配吗?”秦慕楚甩开她,大步流星的走了。

    屋内,脸颊青黑,中毒已深的颜王终于忍不住,「噗」地一口吐出鲜血来。

    屋外……

    尉迟暮雪气喘吁吁的追了许久,终于在檐下追到了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秦慕楚,你不能这样说话,不能这样对他!”

    秦慕楚脸色仍怒气未歇:“我说了,和他的事你不要管!”

    尉迟暮雪却一把抱住了他:“我就要管!”

    “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父亲了,我不想你也没有!”

    眼泪瞬间崩了,她说:“秦慕楚,你知不知道,有个父亲是多么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