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最快的速度,熬了两份汤药。

    其实她也有中毒的症状,不过她的身体之前被毒王用百毒淬炼过,就算是如竹叶青这样的剧毒,也很难伤她。

    秦楚暮的脸色已经变得青黑了,坐在一个营帐里。

    帮她吸走了大部分的毒,毒素在他身体里是更多的,可能有些还和他身体里的药物发生了反应,所以他现在气血翻涌。

    不过他并不后悔。

    这不是关心则乱。

    若再经历一次,他依然会这么做。

    过了一会儿,帐帘打开,顾剑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过来。

    “相爷,这是尉迟大人熬的药,让您趁热喝。”

    秦慕楚不假思索,端过就喝。

    可药汤才刚下肚,“噗!”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顾剑眸色一紧:“相爷!”

    秦慕楚抬手,压抑住翻涌的气血,说:“没事……”

    “不要告诉尉迟大人。”

    应该是解药又和他体内一种药物相克所致。

    他苦笑,又问:“尉迟大人怎么样?”

    顾剑说:“尉迟大人已经没事了。她要见你。”

    秦慕楚松了一口气。

    “给她安排个营帐休息吧,就说我已经睡下了。然后,请郭神医速速来这里,快。”说完,又咳嗽了几声,脸色更白了。

    原本他不能随便吃药的,他的身体一直是郭神医在调养,只有他对自己的身体最了解。

    现在喝了这种药,虽然暂时解了蛇毒,但对他来说好像更严重了。

    所幸碗里还留了小半碗药,只能等他来再看看了。

    顾剑立刻按照他的吩咐出去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有些为难:

    “郭神医已经让人去请了,不过尉迟大人一定要见见你,说想看您一眼,不打扰您休息。”

    “那你让她进来吧。”

    秦慕楚随即在榻上躺着,盖上了薄被,看上去俨然熟睡。

    为了防止她给他切脉,他的手藏在薄被里,压在身子下面。

    不一会儿,尉迟暮雪就掀帘子进来了,直奔他的榻前。

    他感觉女人在他榻前停驻了许久,接着叹息了一声。

    身侧的床畔一陷,她坐在了他身侧。

    “你还说你不喜欢我……”

    尉迟暮雪无奈的轻声说了一句。

    她忍了忍,没忍住,望着男人俊美如瓷的容颜,俯下身子,先是亲吻了一下额头,然后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了右脸的脸颊。

    “我这几天真的很难受,你知道吗?”雪雪对他轻声的说。

    “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要这样推开我,有什么事,是我们两个不能一起面对的吗?嗯?”她声音颤颤,带着哽咽,再次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阿楚。”

    “我也不知道我居然有这么喜欢你。”

    “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重要了。”

    她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她看到有一行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悄悄划落,她俯身,吻干了,然后微微一怔,再次看着男人。

    装睡的??

    小脸微微一烫。

    歪头打量一阵,又觉得不像。

    尉迟暮雪隐约觉得,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由推开她,但不愿意跟她讲,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她用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喂了一点她的血给他。

    因为她看他面色还是苍白着的,她的血比她的药有更快的效果。

    她先回了尉迟府。

    在她走后不久,郭神医也火急火燎的提着箱子赶到了秦慕楚的营帐。

    秦慕楚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身上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郭神医先是检查了一下秦慕楚没喝完的小半碗药,闻了闻说:

    “这的确是治疗竹叶青蛇毒的解药!不过,里面的黄芪,对你的身体是相克的!必须马上驱出来!不然你会浑身血液逆流!”

    郭神医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从箱子里翻找银针。

    秦慕楚淡淡道:“方才的确心脏不适,不过现在,感觉已经缓过来了。”

    郭神医觉得很奇怪,还是切了一下脉。

    切完讶异的望着他:“没有发现药物相克的症状,您确定您刚才真的喝了那碗药吗?”

    “嗯。”

    “那就奇怪了。”

    郭神医望着他,发现他的气色,非但没有因为中了蛇毒又乱喝药受到影响,反而比离开相府前要好的多。

    他狐疑道:“除了这碗药,你还吃过什么东西吗?”

    秦慕楚咂了砸嘴。

    现在唇齿间还残留一抹腥甜。

    那是雪雪的血。

    不多,就那么几滴。

    当时他诧异她为什么要给他喂血,想在她走后吐出来,最终还是没有浪费的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