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楚一愣,说:“本相车轱辘被偷,马车用不了了啊,只好借尉迟大人的马车用一下,反正,刚巧顺路嘛。”

    “大家都是同僚,尉迟大人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冬天的时候,尉迟大人乘本相的马车也乘过很多回了。”

    尉迟暮雪点了点头,又有些为难道:“可是……”

    “可是什么?”秦慕楚托着腮望着她,笑得一脸狡黠。

    他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理由把他撵下车。

    尉迟暮雪欲言又止:“可是……相爷今天大概率是上不了朝了呀。”

    “嗯哼?”

    尉迟暮雪指了指座垫。

    “相爷方才上来的时候,没感觉……坐到了什么吗?”

    秦慕楚一脸懵逼,这才低头。

    尉迟暮雪娓娓道来的解释:“现在入夏了。马车里苍蝇蚊子很多,下官不坐马车的时候,就会在马车里放一块粘蝇板。每经过一夜,上面都会粘满许多,苍蝇,蚊子,还有小老鼠呢……”

    秦慕楚「呼」地一下站了起来,一看,果然,红色的官袍后面,赫然粘着一大块粘蝇板!

    尉迟暮雪奇怪道:“相爷方才坐下的时候,没有感受到爆浆的感觉吗?”

    第322章

    秦慕楚顿时面红耳赤

    “呕——”

    秦慕楚脸色猛地一变,飞快的冲下了马车。

    尉迟暮雪翘了翘唇角,冰冷的嗓音响起:“启程……”

    马车不疾不徐的往皇宫驶去。

    粘蝇板上什么都没有。

    她就是算准了某人今天会死皮赖脸,粘蝇板,特地为他准备的。

    他自己说,可以让她好好讨回来的,她总要出掉前段时间的恶气。

    那段时间她每天吃吃不好,睡睡不好。

    每天早朝看到他都是煎熬。

    可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自然不能轻易原谅了他……

    秦慕楚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相府。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撕掉身上的官袍。

    休假第二天的顾剑迎上来,看见脸色青黑的秦慕楚,奇怪的问:

    “相爷,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慕楚将揉成一团的红色官袍丢给他:“烧了……”

    他只穿着白色的中衣,一扭头就扶着一棵树呕吐了起来,吐得昏天黑地。

    之后他立刻回了寝殿,泡澡。

    一整个上午都在浴桶中度过。

    泡了三次澡,换了三桶水,浑身的皮都泡得发白打皱了。

    对于他这种洁癖癌晚期的人来说,早上的事,形同灭顶之灾!

    顾剑拿着相爷的官袍非常纠结。

    按律法,损毁官袍是会被罢官的。

    相爷一手遮天那另当别论,可这是相爷新领的夏装,就这样烧了实在可惜。

    检查了一番,发现了身后的粘蝇板。

    他试探的扒拉下来一看,是一块干净的粘蝇板,于是他就扯下来了。

    只在袍子上沾了一点浆糊。

    想了想,他打了盆水,在井边洗了起来。

    “顾剑?”

    从房中出来的秦可可刚好看见,奇怪道:“你在干嘛啊?”

    瞥见盆里红艳艳的官袍,认出是哥哥的。

    顾剑撸着袖子,边洗边解释。

    秦可可一听,鹿眸亮了亮,笑道:“行啊顾剑,贤惠啊——”

    接着,「吧唧」一下在他侧脸上奖励了一下。

    顾剑转过脸。高挺的鼻梁又在她鼻尖上蹭了蹭,吻了吻她的唇。

    秦可可觉得甜甜的,便趴在了他背上,环住了他。

    阳光一晒,属于他的好闻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顾剑呀——”

    “嗯?”擦着皂角的他应了一声,嗓音很轻柔。

    “没事,就叫叫你。”

    顾剑便笑了笑。

    “你说,哥哥能追回雪雪姑娘吗?”

    顾剑说:“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秦可可咕哝。

    顾剑说:“主子的事,不要置喙太多。”

    秦可可气哼哼的说:“他现在也是你哥呀。以后雪雪也是你嫂嫂。”

    “你别总是主子长,主子短的,生分。”

    “现在这个家你不是下人了,你也是主子。”秦可可温柔的对他说。

    “嗯。媳妇说的对。”

    洗完了官袍,两人一起合力拧干,然后晾了起来。

    ——

    尉迟暮雪下朝回府,两只白狗一起上前迎着她,一起摇着尾巴。

    她无奈笑笑,把从外面打包的两只烧鸡扔在了地上。

    吃饱喝足,小白狗翻着肚皮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惬意的吐了吐舌头。

    突然,它瞥见了院子角落里晒的肚兜,一个打挺站了起来。

    它飞快的跑过去,一个跳跃就叼住了,扯下来,从狗洞飞奔到了隔壁……

    主人既然给它找了个这么好的新主人,它应该好好报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