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借没借,都可以这样回答。

    秦慕楚依然笑得无懈可击:“知道皇上会耍赖,所以本相把见证人尉迟大人也带来了呢。”

    尉迟暮雪非常配合,上前一步,一脸耿直道:“由于之前国库空虚,皇上的确借了相爷银子,约定了今日要还的。”

    贤帝做梦也没想到,这两个人神神叨叨,居然是来要钱的。

    国库空虚,这个事情他是清楚的,再看尉迟大人的反应。

    难道他真的借过他十万两?

    秦慕楚唇角的笑容渐渐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皇上乃堂堂一国之君,应该不会赖账吧。”

    “朕当然不会赖账!”贤帝脱口而出。

    接着又咳了咳:“只是,朕的国库依然空虚,现在也没有那么多银子……”

    秦慕楚嗓音一寒:“哦?那皇上是觉得本相软弱可欺,想要赖账喽?”

    剑眉一挑,周围温度骤降,贤帝只感觉到巨大的压迫感席面而来。

    秦慕楚还是那个秦慕楚。

    “那朕先还你一成!”仿佛骨子里带着对他的惧意。

    秦慕楚没有说话,冷冷一笑。

    他很快就改口:“三成!三成!”

    说完他就后悔了。

    “三成还算有点诚意。”秦慕楚不疾不徐的勾了勾唇角,“那今日黄昏前,本相派人进宫来取。”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了。

    尉迟暮雪也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了。

    直到上了马车,她才憋不住的笑了起来:“你又坑人!你怎么那么坏?”

    想到贤帝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就忍不住想笑。

    显然里面那个贤帝是有问题的。

    贤帝什么时候欠他的钱了!欠钱的是厉明珏!

    他在位那几年,搬空了国库。

    那些钱,怎么挪出去的,他现在要他怎么吐出来!

    当然,吐的可不仅仅是这三万两。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逼迫他拿三万两息事宁人,他要拿这三万两,势必要动用自己的金库了。

    只要他动了,暗中盯着的人就能迅速锁定他金库的位置。

    秦慕楚拿起凉茶喝了口,“刚才尉迟大人的戏份也不少。”

    她嗔了他一眼:“你都不提前说你的计划,害得我还要临场发挥。”

    “因为是临时决定的。”秦慕楚淡淡一笑,“既然他迫不及待的送死,那么本相无妨送他一程。”

    马车驶过街市,尉迟暮雪掀开了车帘。

    茶摊上还有许多身上起了红点,来喝茶的百姓。

    有个百姓喝了凉茶,就忍不住赞道:“太好喝了!上次喝完不但身上的红斑没有了,身体的湿气都祛了不少,关节都不痛了,感觉一身轻松!”

    旁边一个刚喝完茶的汉子放下茶碗,一把揪住他:“说,你是不是托!老子喝了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那汉子身上的红斑反而更加严重了,脸上手臂上密密麻麻。

    被揪的百姓愣了一下,却并不惧怕那大汉:“十文钱的茶汤要什么托啊!喝碗糖水都不止这个价吧!”

    百姓手里的茶汤晃了一下,那汉子低头一闻,瞬间转身,狠狠揪住了茶汤老板。

    “你給他卖的不一样吧!为什么給我的茶汤不一样!”

    茶汤老板还是泰然自若的,用勺子搅着锅里的茶汤。

    很快,就有官兵上前,以闹事为由,带走了满脸红斑的汉子。

    尉迟暮雪放下了帘子。

    先一根根折断他一根根羽翼,再拿走他的钱,嗯,这一次,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媳妇啊。”秦慕楚忽然凑了上来,“你赚了三万两,想好怎么花了吗?”

    “滚!那是国库的钱,你一文都别想动!”尉迟暮雪怒目而斥。

    秦慕楚故意幽幽的叹了一句:“果然啊,不能和你这个厉国公主分赃。”

    “什么厉国公主?”尉迟暮雪挺了挺平坦的胸脯,一时变得气宇轩昂。

    “我「尉迟玉珩」,可是堂堂厉国的皇子,未来的皇啊!”她眯了眯眸,伸手挑起了他的下巴,“到那时,你就是我的妃子,楚妃——”

    本是一句玩笑的话,男人眸子里眯着笑,腹黑的看着她:“准备好了吗?”

    卧槽?

    马车碾过一颗石子,尉迟暮雪的身躯一晃。

    “啥准备?”

    秦慕楚凑到她耳边:“收拾收拾准备登基了,我的女王。”

    “这才是本相送你的,聘礼。”

    遗失在尘世里的明珠啊,把你捡起来,擦干净,让你释放应有的璀璨。

    把你小心翼翼捧回应有的位置上。

    送你十里花嫁,也送你锦绣江山。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你不必惧怕。

    过去,现在,将来,臣会一直陪你,我的妻,我的皇。

    灼热的掌心包裹着她的小手,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尉迟暮雪全在那双深邃眼眸里读懂了。